楚之渝的拒絕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淩母臉色微變，失聲道：“怎麼會？這是為什麼？”
淩崢和淩萱也是一臉愕然，麵麵相覷。
他們本以為，楚之渝既然詢問了詳細情況，那就表明沒有拒絕治療的意思。怎麼問了幾句情況之後，反而不治了呢？
謝珩眼眸微閃，稍一思忖，似乎明白了什麼。
淩萱忍不住開口：“楚醫生，難道小姨的病很難治？之前大夫給她看了那麼多次，都說能好，可後來還是沒什麼效果。楚醫生，你真的不能幫小姨看看嗎？”
小姨對他們倆兄妹都很好，她真的很希望楚醫生能治好小姨的病。
楚之渝神色淡然：“醫者治病，但治不了心。她不信醫，或者說，她信錯了人。”
淩母一時沒反應過來，茫然道：“楚醫生，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妹妹她一直很配合治療的，怎麼會不信醫呢？”
楚之渝目光淡漠，眼神裡透著一種超脫世俗的洞察，“伯母，我的責任是治病，而非牽扯進別人的因果。”
“什麼因果？”淩母一臉茫然，這不是就是治病嗎？怎麼還扯到什麼因果了？
楚之渝語氣平淡，嗓音卻如浸了雪水般清寒：“她的身體病況，隻是表象。從你的描述來看，你妹妹的問題其實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隻要她嚴格遵守醫囑，她的身體不說能完全如正常人一樣，但也絕不會太差。”
她看向淩母，“你也說了，一開始大夫給她調理效果很好，後麵卻沒效果了，而且……是每一個給她調理的大夫，都是如此。”
淩母一時間怔住了，淩崢和淩萱同樣一愣。
“明明開始調理都很不錯，她卻一直好不了。換個大夫，也是一樣。”
楚之渝語氣淡淡，眼底沒有一絲波瀾，“那麼，問題出在哪裡？”
太陽底下無新事，她根本不需要費心，就能猜到是怎麼回事。
既然那麼多的名醫看過，治療方向也對，可效果卻始終沒有，這很明顯是藥出了問題的。
若真有心，又怎麼會察覺不到？
醫逢信者但可救，天雨不潤無根草。
隻能說這樣的人不是戀愛腦，就是親情腦，要麼就是對自身太過疏忽。對自己都不上心的人，她實在沒必要耗費精力。
淩母似乎明白了什麼，臉色一變，聲音有些發顫：“楚醫生，你是說……”
淩萱顯然也聽出了楚之渝的未儘之言，一臉愕然。
淩崢驚愕過後，垂眸深思。
“我隻是醫者，治病是我的職責，至於其他，與我無關。”
楚之渝看向淩母，“你妹妹的病，根源不在身體，而在人心。若她願意看清真相，或許還有轉機；若她執迷不悟，再多的藥也是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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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冷靜而淡漠，仿佛冬日裡的寒風，不帶絲毫溫度，“就算我給她治療，恐怕過不了多久，又會和之前那些老中醫的治療結果一樣，既然如此，又何必浪費彼此的時間？”
她為什麼要將自己的時間，浪費在一個陌生人的內宅因果上？她們很熟嗎？
比起一個陌生醫生的言辭，或許人家更願意相信身邊的人，更傾向於相信自己所見所聞，而非一個陌生人的論斷。
既然如此，她為何要牽扯進去？自找麻煩嗎？
她從來都知道自己是一個多麼冷情涼薄的人，她隻會救她認為該救的人。至於其他的，旁人的死活與她何乾？旁人的想法，她更不會在乎。
楚之渝神色平靜，帶著一種超脫世俗的漠然，淡淡說道：“不信者，不治。”
……
淩母掛斷了妹妹的電話後，神色複雜，久久沉默不語。
“媽，楚醫生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嗎？”淩萱麵上還有一絲恍惚，顯然，楚之渝的診斷讓她十分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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