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回到別墅的時候,張嬸果然不在。
謝珩先是上樓弄掉了臉上的麵具,換了一身休閒服,這才提著食材進了廚房。
楚之渝猶豫了片刻,還是跟了進去,問道:“有什麼要我幫忙的嗎?”
她總不好吃白食吧。
謝珩抱胸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戲謔的笑意在眼底一閃而過,好笑道:“你會做什麼?”
楚之渝清了清嗓子,有些底氣不足地說道:“洗菜……算嗎?”
謝珩輕輕挑眉,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兩秒,忽然身子微傾,單手撐在料理台上,緩緩向她靠近,幾乎貼近她的姿勢。
楚之渝呼吸一滯,下意識地後退半步,眼裡閃過一絲慌亂,“你……你乾什麼?”
有那麼一瞬間,她似乎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
謝珩伸手拿起她旁邊的一捆菜心,直起身來,嘴角微微勾起,語氣悠悠地說道:“你不是說要洗菜?”
楚之渝看著他眼裡的笑意,心裡莫名有些憋悶,感覺自己就像被謝珩當成小女孩捉弄了一樣。
她不由得瞪了他一眼,一把搶過菜心,走到水槽邊,低頭認真清洗起來。
謝珩嘴角微微上揚,也來到水槽邊,跟著一起清洗食材。
一時間,廚房裡隻有水聲潺潺,竟有一種平靜安寧之感,仿佛時間都在這裡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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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菜,謝珩長臂一伸,自然而然地攬過她的肩膀,將她推出廚房,低聲說道:“好了,你先去客廳等著吧。”
他說的自然隨意,楚之渝一時也沒覺得哪裡不對,順從地離開了廚房。
畢竟她不會做飯,又有些怕明火,留在廚房也確實幫不上什麼忙。
直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楚之渝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這場景……怎麼感覺像是電視裡演的那樣,男友擔心廚房油煙重嗆著女友,讓女友離開去坐著等呢?
楚之渝心潮起伏了一瞬,隻覺得荒謬。
她忍不住抬眼,透過半開的廚房門,看著謝珩忙碌的背影。
眼前的一幕是如此熟悉,又是如此陌生,讓她不禁恍惚出了神。
記憶裡,原主每一次去見陸離,似乎也是如此。兩人一起買菜洗菜,然後陸離會給她做飯。
原主想要的幸福就是這樣的簡單啊,可就是這樣簡單的幸福,她還是得不到。
四十分鐘後,謝珩將兩份熱氣騰騰的口蘑清湯麵端上餐桌,其中一份輕輕推到楚之渝麵前,“嘗嘗看。”
楚之渝有些意外地看著麵前色澤誘人的麵條,湯頭清澈,點綴著鮮嫩的口蘑和翠綠的蔥花,散發著陣陣誘人的香氣。
她拿起筷子,輕輕嘗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
“味道如何?”謝珩注視著她,眼底帶著期待。
“好吃。”楚之渝是真的有些驚訝了。
陸離會做飯,沒想到謝珩也有這一手廚藝。難不成這是他們豪門少爺必學的技能?尤其謝珩現在味覺還沒完全恢複,做出來的麵條卻依舊美味。
謝珩唇角微揚,眸子裡染上笑意,“那就好。”
“你現在能嘗出一點味道了吧?”楚之渝看向謝珩,作為他的主治醫生,她對謝珩的身體情況可以說了如指掌。
謝珩唇邊掛著一抹淡笑:“能嘗到一點。”
比起前兩年吃東西味同嚼蠟的日子,現在的情況已經好了很多,而且還會越來越好。
楚之渝算了算時間,認真地說道:“等到第二階段的第二個月結束,你的味覺能恢複到一半左右,聽覺也會開始恢複,第二階段結束後,味覺聽覺這些基本恢複了。”
謝珩靜靜地凝視著她。
融融的燈光下,女孩子沉靜美麗的容顏愈發動人。寂寂無聲的世界有多讓人心涼,無人能體會,而他在這樣的冰冷絕望裡度過了兩年。
曾經他以為,他會在不久的將來,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死去。
然而,她出現了,一切開始不一樣了。
再等等,再等兩個多月,他就可以聽到她的聲音了。
“對了,明天施針,你找人了嗎?”楚之渝突然想起了這件事,抬眸問道。
謝珩眸光微微一閃,“本來想要找蘇言澈的,不過他最近公司有事,抽不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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