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測站的射線在調整。
十二道高維能量射線從分散打擊切換為集火模式——
六道鎖定玄鳥號艦首，六道鎖定白虎號右舷。
紅後在射線命中前零點九秒完成了軌跡預判。
“集火點：玄鳥號A-7裝甲段，白虎號三號裝甲段。”
“預計單點熱通量是先前分散射擊的六倍。”
六倍。
先前分散射擊就已經在維度特種裝甲板上壓出了凹坑。
六倍集火意味著裝甲板將在持續照射下進入塑性變形區間——
不會被擊穿，但會軟化、內凹，最終擠壓內部結構框架。
顧辰沒看裝甲數據。
他看的是另一組數字——空間折疊護盾的激活倒計時。
出發前陳院士團隊從水滴探針的高維力場凝結態中剝離出一套空間折疊算法。
原理不複雜：
在裝甲板外表麵製造一層厚度僅十一個普朗克長度的折疊空間薄膜。
任何能量射入薄膜後會被反複折疊路徑吞掉。
在微觀尺度上走完近乎無限的距離，能量在途中自然衰減至零。
問題是這套係統從未實戰測試過。
實驗室數據顯示對標準電磁輻射的吸收率是百分之九十九點七。
但觀測站的射線不是標準電磁輻射——
它攜帶高維信息編碼，能否被折疊空間吞掉。
陳院士的原話是：“理論上可以，工程上賭一把”。
沒時間賭了。
“折疊護盾啟動。”
顧辰說。
“全艦段，全覆蓋。”
玄鳥號三千八百米艦體表麵，一萬兩千塊維度特種裝甲板外側同時亮起一層幾乎不可見的微光。
不是光，是空間薄膜形成時擠壓周圍真空產生的卡西米爾效應殘餘輻射。
肉眼看去，像艦體表麵蒙了一層極薄的霧。
六道射線命中A-7裝甲段。
全息屏上的熱通量讀數跳了一下。
然後歸零。
不是傳感器故障。
紅後在零點二秒內確認了數據有效性。
“A-7裝甲段表麵溫度無變化。”
“熱通量讀數為零。”
“空間折疊護盾吸收率——”
紅後停了零點一秒。
“百分之一百。”
艦橋沒人說話。
六道高維能量射線打在玄鳥號身上，效果等同於用手電筒照了一下。
白虎號同步啟動折疊護盾，三號裝甲段的凹坑沒有繼續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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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射線命中護盾表麵後消失得乾乾淨淨，連散射都沒有。
射線還在持續照射。
觀測站似乎不相信自己的攻擊被完全無效化。
十二道射線的功率開始攀升——
能量頻譜從單頻拓寬為寬帶，試圖找到折疊空間的吸收盲區。
沒有盲區。
空間折疊不挑頻段。
它不是反射，不是吸收，是把射線的傳播路徑折疊成死胡同。
無論什麼頻率、什麼能量密度，進了折疊層就出不來。
三十秒後，觀測站的射線停了。
不是停火。
是觀測站內部通訊頻段再次出現高頻數據包交換——
它在向恒星係內層彙報。
紅後截獲並解碼。
內容隻有一行。
“目標艦隊裝備疑似空間折疊防禦體係。攻擊無效。請求指示。”
秦越讀完這行字，呼出一口氣。
“它又懵了。”
顧辰沒理會觀測站的困惑。
他盯著全息屏上那個四百公裡寬的十二麵體結構，手指點了一下通訊麵板。
“刑天編隊，出擊。”
運輸艦貨艙門已經開了十五分鐘。
二十四萬台刑天二型在艦隊周圍列陣待命。
每台機甲背部四組離子推進器藍光微亮，像星域裡密密麻麻的螢火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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