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停頓等同於人類的長久失語。
“源潮-9怎麼變成這樣的？”
三號裁定長老的觸須指向畫麵中某根行星注射器。
“它們把管子紮進了深層潮汐帶。”
“直接紮進去的。”
“物理方式。”
“沒有拓撲計算，沒有能量諧振，沒有任何高維手段。”
“就是一根管子，紮進去，抽。”
議事廳沉默。
七號裁定長老終於說出了所有人不願說的話。
“源潮-9的日產出已經達到我們峰值的一千二百倍。”
“它們用了三十天。”
“我們開發源潮-9用了四萬七千個標準年。”
這句話落下後，十二個光團的波動頻率全部降低。
那是高維生命恐懼的生理反應。
九號裁定長老試圖穩定氣氛。
“它們隻是碳基生物。”
“壽命不足一百個標準年。”
“沒有先天拓撲感知能力。”
“沒有能量態進化潛力。”
“它們的物理手段終有上限——”
一號裁定長老打斷它。
“上限？”
主屏切換到另一組畫麵。
精煉一廠的產出記錄。
日產一千四百根反物質燃料棒。
單棒能量密度是藍星原有水平的四十六倍。
產能曲線還在往上走。
“它們不講上限。”
一號裁定長老的光團收縮了一圈。
“它們講產能。”
議事廳再次沉默。
五號裁定長老調出EL-01被俘前最後一次通訊記錄。
記錄中，EL-01被關在一個金屬罐子裡。
觸須全部被工程鉗拔斷。
底層數據被一個叫“紅後”的低維計算體直接穿透讀取。
五號裁定長老的聲音變得很低。
“它們從EL-01體內抽走了補給路徑、暗物質盾節點參數和躍遷燃料分配表。”
“源潮-9隻是這些數據中的第一個目標。”
“EL-01的底層還存有——”
它沒有說完。
但十二個光團全部知道EL-01底層還存有什麼。
外圍十一座資源星坐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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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條主航道參數。
後備艦隊編製表。
母星防禦陣的能量循環邏輯。
全部。
一號裁定長老的光團劇烈收縮，亮度降到最低。
“調第二艦隊。”
三號裁定長老立刻反對。
“第二艦隊是母星最後的直屬力量。”
“第一艦隊一萬艘全滅的教訓——”
“那你告訴我。”一號裁定長老打斷。
“不調第二艦隊，誰去把源潮-9拿回來？”
議事廳安靜了很久。
沒有人回答。
因為畫麵裡，源潮-9赤道鐵路上又一列滿載礦車駛過。
紅色車身上印著八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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