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後歸檔結束。
玄鳥號艦橋內，警報燈還在閃。
艦首溫度沒有完全降下去。
八十一組約束環有三組處於紅區，外層炮管熔蝕麵積達到百分之十七。
但主屏中央，那處黑色坍塌區還在擴大。
歎息之牆沒有聲音。
可所有探測器都捕捉到了同一種現象。
維度層在錯位。
坐標在剝落。
那道被高維母星稱為最終防線的屏障，正在從一個點開始失去連續性。
秦越盯著屏幕，手還抓著扶手。
“這東西……是不是裂了？”
陳院士沒有立刻回答。
他調出三組維度剖麵圖。
第一組是牆體展開前。
第二組是三輪炮擊後。
第三組是現在。
三組圖疊在一起，所有人都看見了。
歎息之牆的局部錨點像被拔掉的釘子。
周圍維度層開始向內塌陷。
馬總工吐掉已經燒到頭的電子煙。
“不是裂。”
秦越轉頭。
馬總工盯著結構曲線。
“是撐不住了。”
紅後同步播報。
“歎息之牆錨點區域連續性下降至百分之四十一。”
“百分之三十六。”
“百分之二十九。”
“敵方補償係統正在全功率填充。”
“補償失敗。”
顧辰站在指揮台前，眼神沒有變。
“還能打一輪嗎？”
馬總工低頭掃了一眼艦首狀態。
“玄鳥號主炮不建議。”
秦越剛想鬆一口氣。
馬總工下一句就來了。
“但可以用副炮群和共工號補刀。”
秦越：“……”
他就知道，總工嘴裡的不建議，和不能打不是一個意思。
陳院士抬手，把坍塌區邊緣標成紅色。
“不要再打中心。”
“中心已經塌了。”
“打邊緣。”
馬總工立刻明白。
“敲玻璃邊？”
陳院士看了他一眼。
“差不多。”
秦越小聲道：“院士你剛才不是說不能亂類比嗎？”
陳院士沒抬頭。
“這次可以。”
秦越點頭。
“懂了，歎息之牆降級成玻璃。”
牆後。
高維母星議會大廳內，十二道光影同時閃爍。
外層觀測圖上，歎息之牆出現了第一處黑色傷口。
那傷口不大。
可它在擴大。
五號長老的光影第一次出現了明顯斷續。
“補償呢？”
“為什麼沒有補上？”
負責防禦陣列的子係統回報傳入大廳。
“外層錨點失效。”
“維度層無法重新疊合。”
“歎息之牆局部結構進入自毀式卸載。”
九號長老低聲道：“它不是被穿透。”
一號長老看向他。
九號長老繼續開口。
“它是被打亂了。”
“它們沒有理解我們防線的全部邏輯。”
“但它們找到了最簡單的辦法。”
大廳安靜。
五號長老聲音發緊。
“什麼辦法？”
九號長老看著那道傷口。
“用足夠多的能量，把同一個坐標打到無法存在。”
沒有長老反駁。
因為外層數據還在掉。
歎息之牆展開完成度仍是百分之一百。
可那已經沒有意義。
一塊完整的牆，正在從一個破洞開始失去自己。
玄鳥號艦橋。
紅後完成新一輪火力分配。
“玄鳥號副炮陣列鎖定。”
“共工號主炮鎖定。”
“四艘誇父工程艦反物質炮群鎖定。”
“戴森球供能鏈路降至百分之六十二，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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