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有人低下頭。
有人笑了一下。
有人紅著眼睛打開了錄音。
顧辰沒有錄。
他的遺言，早就寫在每一次命令裡了。
五十七分鐘後。
誇父一號工程艙完成遠程校準。
玄鳥號自動船塢拆下燭龍湮滅炮。
艦首預製接口層層展開，黑色合金骨架從裝甲下探出，十二道能級導軌鎖死在主龍骨上。
逆向汲取探針成型。
它細長，冰冷，布滿一次性熔斷節點。
像一根隻能刺出一次的長矛。
紅後刷新最終狀態。
【逆向汲取探針：接入完成。】
【一次性斷鏈鏡像：完成。】
【自主演化函數：冷封存，未接入。】
【回寫接口：物理切除。】
【偽奇點點火權限：顧辰。】
【返航能力評估：零。】
秦越的投影出現在主屏一側。
他已經抵達誇父一號指揮位。
身後，是撤離中的艦隊燈火。
“指揮官，撤離編隊已進入加速航道。”
顧辰點頭。
“帶他們走遠點。”
秦越眼睛通紅，敬禮。
“玄鳥號，航路清空。”
馬總工的聲音插了進來，嘶啞得厲害。
“顧辰，探針隻能承受一次點火。”
“一旦邪神咬住你，你就必須立刻轉向太陽。”
“慢一秒，它會解析你。”
陳院士補充道：“日冕外層泄能窗口隻有四分十二秒。錯過窗口，爆心偏轉概率會超過百分之三十。”
漢森博士的投影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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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點。”
“邪神可能會模仿人類意識乾擾你。”
“它吞過奧林匹斯的人，也吞過阿利斯泰爾的欲望。”
“它會用你最在意的東西，讓你猶豫。”
顧辰看著地球。
藍色星球靜靜懸在黑暗裡。
那裡有理事會的爭吵。
有地下野心家的屍體。
也有孩子們的教室。
有NW-01風雪裡的燈。
“它不會成功。”
顧辰關掉地球畫麵。
“玄鳥號，解除全部安全限速。”
紅後回應。
【安全限速解除。】
【主引擎過載許可。】
【艦體壽命開始倒計時。】
顧辰接通全人類公共頻道。
這一刻，藍星所有屏幕同時亮起。
城市廢墟上。
地下避難所裡。
冰雪基地的教室中。
人們看見了玄鳥號孤零零的艦影。
它與撤離艦隊背道而馳。
艦首對準了地球上空的十二翼黑影。
顧辰的聲音傳遍藍星。
“我是顧辰。”
“玄鳥號即將執行獵神任務。”
“所有人記住今天。”
“永生不是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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