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振華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震撼，回了一個禮。
他上下打量著顧辰，聲音有些發顫：“你……你的身體……”
“死不了啦。”顧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裡帶著幾分痞氣。
“在那邊救出非常多的幸存者，功勳值管夠，回頭跟您細說。現在先看貨。”
他轉過身，對著列車後方揮了揮手。
“卸貨！”
哢——
後車廂的巨大側門滑開。
一股更加濃鬱的冷氣湧了出來。
幾名身穿外骨骼裝甲的戰士，抬出了一個被特製黑色裹屍袋密封的長條形物體。
雖然隔著袋子，但那種令人不適的輪廓依然讓人心裡發毛。
“這是什麼？”
旁邊一位白發蒼蒼的生物學院士皺起了眉頭，本能地往後縮了縮。
“一個……反麵教材。”
顧辰走上前，伸手拉開了拉鏈。
“嘶——”
現場瞬間響起了一片整齊的抽冷氣聲。
幾名年輕的醫生更是臉色慘白，捂著嘴發出了乾嘔的聲音。
裹屍袋裡，是一具殘破不堪的軀體。
正是那個S級殺手，夜梟。
但他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他的半邊頭骨被掀開，露出的不是大腦，而是密密麻麻的芯片和線路。
他的胸腔被剖開，肋骨呈現出金屬的色澤。
手臂斷裂處，並沒有鮮紅的肌肉，而是一束束如同光纜般的透明纖維，糾纏在鈦合金的骨骼上。
這簡直就是一具被詛咒的、褻瀆了生命尊嚴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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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那個生物學院士指著屍體，手指都在顫抖，眼中滿是驚恐和厭惡。
“這是把人改造成了機器？這是反人類！這是惡魔的行徑！”
周圍的專家們也是議論紛紛，眼中充滿了對這種未知且殘忍技術的恐懼。
恐懼來源於未知。
但也止步於認知。
顧辰沒有解釋，隻是平靜地將手裡的那個沉重的鉛封箱放在了桌子上。
“紅後，播放李文醫生的解剖日誌。”
嗡——
一道全息投影瞬間在半空中展開。
畫麵中，李文醫生滿手血汙，但眼神卻狂熱得像個瘋子。
“……不可思議！這簡直是人體工程學的奇跡！”
李文的聲音在空曠的基地裡回蕩。
“看這個！光導神經束！傳輸速度是人類神經的二十倍！實現了真正的腦機零延遲！”
“還有這個肌肉纖維！這是記憶金屬與生物蛋白的完美融合！爆發力是常人的十倍！”
“如果不考慮倫理道德，單從技術角度看，這具身體……就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隨著視頻的播放，原本那些驚恐、厭惡的藍星專家們，眼神開始變了。
那是屬於科學家的本能。
從最初的排斥，變成了呆滯，最後……變成了足以燃燒一切的狂熱。
那個剛才還在罵惡魔行徑的老院士，此刻整張臉幾乎都要貼到全息投影上去了。
“這……這種神經連接技術……如果能剝離出來……”
老院士喃喃自語，聲音顫抖得厲害。
“癱瘓……哪怕是高位截癱，也有救了……”
“不僅如此！”另一位材料學專家激動得臉紅脖子粗。
“這種生物金屬共生技術，如果用在義肢上，不，用在我們的單兵外骨骼上……我們的戰士將變成超人！”
恐懼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對真理的貪婪。
顧辰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
這就是人性。
但他並沒有給他們太多消化的時間。
“這隻是開胃菜。”
顧辰的手指在鉛封箱的密碼鎖上飛快跳動。
哢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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