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號：祝融-01型單兵外骨骼義肢。”
顧辰的聲音在空曠的測試場回蕩。
“準備接駁神經橋。”
兩名助手上前，卷起趙天的褲管，露出了滿是疤痕的斷肢截麵。
趙天看著那兩坨冰冷的金屬靠近自己，下意識地抓緊了輪椅扶手。
“我不打麻藥。”他突然說道。
“正合我意。”顧辰頭也不抬。
“神經接駁需要你的大腦保持絕對清醒，去主動尋找你的腿。”
“開始！”
卡塔。
特製的接口環扣合在斷肢末端。
緊接著，無數根比頭發絲還要細的納米探針瞬間刺入皮肉，直連神經末梢。
“呃啊——！！！”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吼從趙天喉嚨裡擠出。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成千上萬隻螞蟻在啃食他的骨髓，又像是有一道電流順著脊椎直衝天靈蓋。
“別抗拒它！”顧辰厲聲喝道，聲音如洪鐘大呂。
“那是你的腿！去感受它！去控製它！就像你控製你的戰機一樣！”
趙天渾身被冷汗浸透，牙齒把嘴唇咬得鮮血淋漓。
疼。
鑽心的疼。
但在那劇痛的深處，似乎有一絲微弱的、久違的觸感正在蘇醒。
那是腳趾扣緊地麵的感覺。
那是腳後跟受力的感覺。
那是……站立的感覺！
全息屏幕上，原本紊亂的腦電波圖譜突然彙聚成一條直線，隨後瞬間衝上峰值。
【神經同步率：100%】
【延遲：0.00ms】
顧辰看著數據，嘴角微微上揚。
“站起來。”
隻有三個字。
測試場裡，死一般的寂靜。
陳院士把臉貼在玻璃上，大氣都不敢喘。
趙天鬆開了抓著輪椅的手。
他深吸一口氣，大腦下達了一個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下達的指令——起身。
嗡——
機械腿部的微型渦輪電機發出一聲輕微的蜂鳴。
沒有搖晃，沒有摔倒，甚至不需要旁人的攙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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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坐在輪椅上整整三年的漢子，就這樣直挺挺地、穩如泰山地站了起來。
哢嚓。
機械足底的抓地齒扣合地麵，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趙天低頭，呆呆地看著那雙閃爍著流光的機械腿，然後試探性地邁出一步。
咚。
沉穩有力。
再一步。
咚。
如同戰鼓。
“這……這是……”
趙天的聲音在顫抖，他猛地抬頭看向顧辰，那雙死灰般的眼睛裡，此刻燃起了兩團名為“希望”的烈火。
“我有腿了？！”
“不僅僅是腿。”
顧辰走到旁邊，指了指場地中央一塊用來做承重測試的C50標號混凝土預製塊。
那是一塊實心的水泥墩子，厚度足有二十公分。
“趙隊長，用你的全力，踢碎它。”
“什麼？”趙天愣了一下：“這可是混凝土……”
“這是命令！”顧辰驟然提高音量。
軍人的本能讓趙天瞬間做出了反應。
他根本來不及思考這雙“腿”能不能承受這種反作用力，腰部猛地發力，右腿如同出膛的炮彈，帶起一陣淒厲的破風聲，狠狠地抽向那塊水泥墩子。
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就是純粹的力量與速度。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
碎石飛濺，塵土飛揚。
堅硬的C50混凝土塊，在這一腳之下，竟然像豆腐渣一樣炸裂開來，碎塊四散崩飛，甚至嵌進了遠處的防彈牆裡。
全場嘩然。
防彈玻璃後的專家們嚇得往後一縮，王院士更是直接把眼鏡給震掉了。
“臥槽！”一名年輕的研究員沒忍住爆了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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