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顧辰牙關輕合，那顆大白兔奶糖在齒間碎裂，濃鬱的甜香在口腔中炸開。
他站在“祝融號”寬闊的艦橋之上，透過全景舷窗，目光並沒有在腳下那片熟悉的荒漠停留，而是投向了頭頂那片深邃得有些發紫的穹頂。
“紅後。”
顧辰的聲音不大，在維生係統輕微的嗡鳴聲中顯得格外清晰。
“在。”
“全速起航。”
顧辰雙手插回風衣口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吩咐司機踩一腳油門。
“別讓上麵的客人們等急了。”
“指令確認。反重力引擎輸出功率解除限製。目標：近地軌道。”
轟——！！！
並非聽覺上的轟鳴，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骨骼深處的低頻震顫。
那是四台聚變反應堆同時滿負荷運轉，將磅礴的能量灌注進引力波發生器時產生的時空漣漪。
下一秒，這艘懸停在五百米低空的鋼鐵巨獸，動了。
沒有化學燃料火箭點火時那種撕心裂肺的咆哮，沒有遮天蔽日的滾滾濃煙，更沒有在大地上燒出琉璃坑的烈焰。
它隻是單純地、違背常識地……“掉”向了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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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布泊地麵。
龍振華仰著頭，脖頸因為過度後仰而發出哢哢的聲響。
在他身後，數千名全副武裝的戰士、數百名技術人員，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如同凝固的雕塑。
在他們的視野中，那座黑色的鋼鐵山脈正在急速縮小。
如果說傳統的火箭升空是人類用力掙脫地心引力的悲壯掙紮。
那麼此刻“祝融號”的飛升，就是神明對凡間法則的傲慢踐踏。
它輕盈得像是一片黑色的羽毛，卻又帶著足以壓碎眼球的厚重質感。
巨大的陰影在大地上極速收縮，轉瞬間變成了一個墨點，最終沒入雲端。
“這……這他媽的不科學……”
一名老機械師手裡的扳手砸在了腳背上，但他毫無知覺，隻是喃喃自語。
“沒有工質噴射，沒有反作用力……牛頓要是看見了，棺材板都得炸開吧？”
龍振華沒有說話。
他隻是死死盯著那個消失的方向，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以前所有的空戰教科書，都可以扔進碎紙機了。
……
三萬公裡之外，地球同步軌道。
數顆印著星條旗徽章的“鎖眼-12”型光學偵察衛星。
在地麵指令的驅動下，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禿鷲，調整姿態，將巨大的鏡頭對準了大夏西部腹地。
自由聯邦，NRO戰略指揮室。
空氣中彌漫著焦躁和憤怒的味道。
那名之前摔碎了咖啡杯的中將，此刻正站在巨大的顯示屏前，眼球上布滿了血絲。
“找到了沒有？！”他咆哮道。
“他們說是吊車，我們就真的信那是吊車？那是對自由聯邦合眾國智商的侮辱！給我拍！哪怕是拍到地上的車轍印，我也要找出那是導彈發射車的證據！”
“長官，衛星已過頂羅布泊上空！”
操作員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正在調取實時光學成像……等等！”
操作員的聲音突然變調，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怎麼了？是不是看到了彈道導彈？”中將猛地湊過去。
“不……不是……”
操作員臉色慘白，指著屏幕上的熱成像數據：“那裡的熱源反應……消失了。”
“消失？”
“是的，原本那個巨大的熱源點不見了。但是……但是由於那個熱源在快速移動，我們的衛星鏡頭捕捉到了異常的空氣擾動。”
“移動？多快？”
“沒法測算……它在垂直爬升！”
操作員驚恐地喊道：“長官，它衝著我們的衛星來了！”
……
“祝融號”艦內。
高度：15000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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