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瑞抓起通訊器，聲嘶力竭地吼道，聲音裡帶著哭腔和狂喜。
“把大門打開！把所有的燈都打開！家裡來人了！那是咱們的援軍！那是咱們的大部隊！”
熔爐基地沸騰了。
原本死氣沉沉的通道裡瞬間擠滿了人。
留守的駐軍戰士，全都不顧嚴寒衝到了地麵入口。
當那列足有十米高的鋼鐵巨獸帶著滾滾熱浪停在基地門口時，所有人都失語了。
車門開啟，氣壓釋放的“嘶嘶”聲宛如天籟。
先下來的不是人，而是一排整齊劃一的黑色鋼鐵戰士。
“哢！哢！哢！”
五百名身穿重型動力裝甲的“刑天”戰士列隊而出，腳步聲整齊得像是一個人在走路。
那一身泛著冷光的黑色甲胄，那猙獰的重型槍械，那毫不掩飾的強大氣場，瞬間讓這些駐守士兵感受到了什麼叫做“降維打擊”。
不需要言語。
不需要宣傳。
光是看著這支軍隊，所有人心裡就隻剩下一個念頭：國家又變得更加強大了。
人群分開一條道。
顧辰穿著厚重的防寒服，套著最新的單兵外骨骼機甲，從車上緩步走下。
在這個零下九十度的世界裡，他戴著頭盔，隻是微微眯著眼，似乎在適應這裡刺眼的光線。
“顧隊！”
孔瑞跌跌撞撞地跑過來，想敬禮，卻又想擁抱，最後隻是站在顧辰麵前三米處，立正，笨拙地行了一個軍禮。
“顧隊……您終於回來了。”
顧辰看著眼前這個比十天前蒼老了不少的漢子，點了點頭。
“辛苦了。”
他從兜裡掏出一包還沒開封的大白兔奶糖，扔進孔瑞懷裡。
“給弟兄們分分，這玩意兒熱量高。”
孔瑞手忙腳亂地接住糖，眼眶通紅。
這在末世可是比黃金還貴重的硬通貨。
“顧隊，那個……不用這麼多……”
“拿著。”顧辰擺了擺手，目光掃過那些眼神狂熱的留守士兵，最後停留在孔瑞臉上。
“除了敘舊，我需要知道這十天發生了什麼。”
顧辰的語氣突然冷了幾分。
“剛才紅後的雷達掃描顯示，三處基地周圍的熱源反應有些不對勁。怎麼會有這麼多零散的小型熱源？”
聽到這話，孔瑞原本激動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臉上露出一抹深深的恐懼。
“顧隊，出事了。”
孔瑞吞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這幾天，諾亞聖教的那幫瘋子一直在周圍活動。我們打退了幾次進攻，抓了個活口。”
“審出了什麼？”顧辰問。
“他們……他們在造神。”孔瑞咬著牙：“那個活口根本就不是人。它不怕冷。”
顧辰眉頭一挑：“不怕冷？”
“對，哪怕不穿防護服，在零下九十度的室外也能跑得飛快。而且力氣大得嚇人，子彈打在身上都沒反應，除非打爛腦袋。”
孔瑞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照片遞給顧辰。
那是用拍立得拍下的屍體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渾身青紫、肌肉呈現出詭異扭曲狀的人形生物。
它的皮膚上覆蓋著一層灰白色的角質層，像是魚鱗，又像是冰晶。
最恐怖的是它的眼睛，沒有瞳孔，隻有一片渾濁的白，裡麵仿佛翻湧著風暴。
“我們叫它白鬼。”
孔瑞顫聲道：“諾亞聖教的人把這東西叫神仆。顧先生，這東西……是有體溫的。”
顧辰捏著照片，大拇指輕輕摩挲著那個怪物的臉龐。
有體溫。
在這個絕對零度的世界裡，能夠自身產生足以抵抗嚴寒的熱量。
這就意味著，這東西的代謝率高得離帕。
“有點意思。”
顧辰沒有露出絲毫驚慌，反而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原本以為這次最大的敵人是天氣。
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
“生化實驗麼……”顧辰輕笑一聲，將照片隨手遞給身後的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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