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少尉站在高處，指著手裡的演示盒。
“拉開底部的紅色引線。等五分鐘。直接吃。”
少尉放下手，不再多說一個字。
老莫照做。
他捏住盒子底部的紅線，用力一拽。
“嘶——”
盒子底部傳來劇烈的化學反應聲。
內部的加熱包接觸水分，溫度瞬間飆升。
一股極度灼熱的蒸汽順著側麵的排氣孔噴湧而出。
不到一分鐘，整個作業區的空氣中彌漫開一股濃鬱的味道。
那是純粹的碳水化合物混合著動物油脂和香料的香氣。
老莫的喉結瘋狂上下滾動。
口腔內瞬間分泌出大量的唾液。
他的腸胃因為這股香氣發出一陣劇烈的痙攣。
這種屬於舊時代人類文明的食物味道，直接擊穿了他作為廢土原住民的所有心理防線。
五分鐘時間到。
老莫迫不及待地撕開鋁箔頂蓋。
熱氣撲麵而來。
盒子裡，白花花的大米飯冒著水汽。
米飯上麵鋪著幾塊色澤紅潤的紅燒肉，旁邊還配著綠色的脫水蔬菜丁。
肉汁已經滲透進米飯裡。
老莫顫抖著手，拿起包裝裡附帶的塑料勺子。
他挖起一大勺混合著肉汁的米飯，直接塞進嘴裡。
極高溫度的食物燙得他倒抽冷氣。
但他沒有吐出來。
他閉上嘴巴，連嚼都沒怎麼嚼，直接咽了下去。
滾燙的食物順著食道一路向下，落進冰冷的胃裡。
一股極度強烈的飽腹感和熱量瞬間在體內炸開。
老莫的眼眶紅了。
眼淚順著滿是灰塵的臉頰滴落在飯盒邊緣。
他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繼續大口吞咽。
整個休息區聽不到任何交談聲。
隻有金屬勺子刮擦鋁箔盒的聲音和急促的吞咽聲。
小石頭吃得太快，噎住了。
他翻著白眼，用力捶打自己的胸口。
老莫擰開純淨水袋子，直接懟進小石頭的嘴裡。
清水灌進去，小石頭緩過氣來。
他把碗底最後幾粒米刮乾淨，舌頭舔過勺子的邊緣。
“肉……白米飯……”
小石頭盯著空空的飯盒。
他轉頭看著老莫：“莫叔。我想給大夏乾一輩子活。”
老莫沒有回答。
他把空飯盒仔細折疊好，收進口袋裡。
這種高質量的鋁箔紙在廢土能做成防水工具。
他抬頭看著站在高處的大夏少尉。
大夏用最冷酷的紀律約束他們，卻用最高規格的工業級溫飽填滿了他們的胃。
這種絕對理性的降維打擊，摧毀了廢土人百年來的無序習慣。
大夏的規矩，成了他們心中唯一的真理。
“休息時間結束。第四清理組，全體前往地麵一號集散中心。接應二期基建材料。”
廣播再次響起。
老莫迅速站起身，抓起鐵鍬。
小石頭緊隨其後。
所有人排成整齊的縱隊，走向通往地麵的重型載貨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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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金屬電梯轎廂關上門。
齒輪咬合的巨響傳來。
轎廂以極快的速度向上攀升。
兩分鐘後，電梯門在距離地麵一百五十米的要塞通風平台上開啟。
老莫走出電梯。
此時正值外界的廢土白晝。
要塞頂部那厚達十米的特種合金裝甲穹頂並沒有完全閉合。
三十個直徑達到五百米的物資接收口正處於開啟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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