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七夜看向了那群衣冠楚楚的富商,富商們把頭壓得更低了,肥胖的身體瑟瑟發抖著。
許七夜語氣平淡:“大災之年,諸位居然還有多餘的財力來招收奴仆小妾,看來家底很厚實嘛。”
那群富商低著頭,不敢回應,更不敢反駁。
許七夜接著道:“從李有德開始,把你們的姓名,住址和城裡的產業都報一下。”
有趙老板這隻死‘雞’在前,富商們哪還敢猶豫,李有德連忙道:“我李有德,家住城北十六號,經營著幾家糧行……”
“我是季伯,家住城西,名下有幾家當鋪……”
……
在場的八位富商,沒人敢敷衍,全部如實報出了自己的身份信息。
許七夜滿意的點頭:“果然都是家大業大的主兒,現在從李有德開始,每人對城外的難民施粥半個月。”
他頓了頓,接著道:“當然了,你們也可以把我的話當做耳旁風,反正我已經記下了諸位的家宅產業,會慢慢上門拜訪的。”
富商們聞言,頓時麵露苦色,互相焦急的交換著眼神,一副想說什麼卻又不敢說的樣子。
許七夜見狀,寒聲道:“怎麼?你們舍不得那點糧食!”
“當然不是!一點糧食算什麼。”李有德被嚇一顫,連忙擺手:“隻是……官府還沒表明賑災的公文,我們如何敢做?”
“若是被有心人抓住,說我們“收買民心,圖謀不軌”的話,別說一家老小了,甚至連九族都可能搭進去!”
“沒錯,沒錯……”其餘幾位富商紛紛點頭,他們顧慮的正是這個。
“賑災還有錯?”許七夜都被氣笑了,旋即目光微冷:“難道說你們隻怕朝廷追究,獨不怕我?”
“不敢!自然不敢,我們實在是有苦衷啊……”李有德說話都帶上了哭腔,看來他的擔憂是真的。
見狀,許七夜點頭道:“那好,若有人追究下來,你們就說是受我指使的,我以你們全家的性命為要挾,逼迫爾等施粥!”
富商們聞言,臉色才好轉了幾分,這事有人肯擔責就好。
李有德壯著膽子問:“敢問……英雄大名?”
“許七夜。”許七夜淡然道:“若有人問罪,你們隻管把責任推給我。”
李有德把名字牢牢記在心裡,又小心翼翼的試探:
“許大人,這城外的難民少說也有幾千,入了冬後隻怕會更多,若是每日施粥的話,就算我們家產再多也撐不了多久……”
這倒是實話,許七夜歎道:“隻要不讓他們餓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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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富商們懸著的心落了下去,腰杆也挺直了不少,餓不死,那就好辦了!
每天煮個幾十鍋的清水薄粥,本就用不了多少糧食,到時再摻進去一些稻殼,麩糠,保證這些難民有口吃的就行。
“啪啪啪……”
城門口內忽然響起一陣掌聲,隨後便是楊勃的聲音傳來:“許兄此舉,當真是大義,為這些災民寧可得罪朝廷,佩服!”
許七夜抬眼望去,就見一身青衫的楊勃緩步走了出來,他身旁還跟著位著錦衣的中年男子,含胸抬首,頗有幾分官家威儀。
兩人身後,貼身跟著位精壯的年輕人,他目光銳利,步伐沉穩,飛快掃過地上的那些屍體,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此人應該是個高手!
在這裡碰到楊勃,許七夜有些意外,他坦然說道:
“楊兄誤會了,我這樣做不是為了這些難民,而是純粹看不慣這群奸商,居然趁災打劫,低價買賣人口!”
“一位二八女子,青春正好的年紀,居然隻值一升小米,我都沒買,他們憑什麼買?!”
此話一出,許七夜剛才的身份瞬間掉價了,柳芸娘,林夢香和陳春兒眼神有些古怪的看著他。
但眼裡更多的是笑意,畢竟這麼多天的相處下來,她們早就知道了許七夜的人品,許郎才不是那好色的人呢。
楊勃三人和那些富商都愣住了,難道你沒聽出來楊勃剛才說的話是在為你博取難民的好感,博取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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