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牲,我跟你拚了!”
陳夢露顫聲怒喝,六合大槍在其手中,或如怒蛟龍翻江倒海,又如凜秋風橫掃八方。
槍尖紅纓舞出道道寒芒,令惡犬渾身血光飛濺。
但秦嵐旁觀者清,變異惡犬通過躲閃,讓六合大槍造成的傷口都是在皮厚骨堅的部位。
這變異惡犬似乎很想逃,畢竟它已經受創,逃回荒林深處才是上上策。
奈何陳夢露已經殺紅了眼,眨眼間認識多年的兩位朋友就命喪當場,這對於她的衝擊是很大的。
瘦高青年最後時刻雖用弓護在身前,但內臟依然遭到了劇烈的震傷。
她更無法接受自己的失敗。
生平第一次,沒有受父親的庇護,獨自獵殺異獸。
本來想滿載而歸,得到父親的誇讚,結果卻成了她一生的恥辱!
惡犬選擇裝死之已傷勢不輕,此時渾身又多出長槍劈戳刺出的血洞。
突然,惡犬猛的揮爪,槍尖與爪鋒碰撞,掀起一陣驚人的氣浪!
但就在陳夢露抖擻槍杆,想要變招直刺惡犬眼睛時,卻見惡犬的利爪又猛然暴漲出半米。
鋒利的爪尖瞬間洞穿了陳夢露的胸膛。
噗!
刺目的血花從陳夢露胸膛炸開,她窈窕的身姿不斷趔趄,沒有鬆手的六合大槍似是她最後的倔強。
“大姐頭!”
被震到遠處的猴子見到這一幕,臉色慘白如紙。
他們四個人論氣血,全然不輸這隻惡犬。
結果,卻被這惡犬屠殺!
被咬的那人隨著惡犬鬆口對付陳夢露,殘軀如吃剩的垃圾般被甩飛十多米外。
雙腿還算是完好,但越往上卻越血肉模糊,慘不忍睹,骨骼、肉、筋被咀嚼碎掉,像是被絞在一起的肉餡。
整張臉更是被犬牙啃咬的麵目全非,碎裂的頭骨還能清楚的看到犬牙咬痕。
望著同伴的屍體,瘦高青年抖若篩糠,胃裡一陣忍不住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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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以前,他們也曾跟隨父輩站在城牆上,親眼見識過異獸的凶殘和末世的慘狀。
原來降臨在自己身上時,鮮血是這般的腥熱刺鼻!
再看陳夢露,握著六合大槍的手不住顫抖,捂著胸前的血洞深可見骨,冷豔的臉頰上再也藏不住驚懼。
這一刻,她徹底明白以前被父親保護的有多好!
而遠處的秦嵐見狀暗道不好,你就算死,也把異獸引到遠處再死啊!
秦嵐握著弓弦的手已然運力,臉色亦無比凝重。
這惡犬可是接近入品的異獸,而他以前殺的田鼠野兔之流,在沒變異前都能被人類一腳踩死。
但是惡犬變異前都能夠傷害人類,乃至殺死老弱婦孺!
一爪子,哪怕擦到邊都能要了他的命!
而且,論速度,他絕對跑不過這惡犬,也就是說,隻要這一箭離弦,他和惡犬便隻能活一個!
但這惡犬身後,就是父親可能所處的礦洞入口!
秦嵐心跳加速,呼吸卻逐漸綿長,雙眸泛起如鷹的銳利……
與此同時,陳夢露幾次想要起身,都被惡犬拍在地上。
最後隻剩纖長的雙腿無助的向後蜷縮,眼淚奪眶而出,與俏臉上的血跡混雜,格外淒慘。
外號猴子的青年,更是渾身抖若篩糠。
目睹同伴一個個命喪異獸之口,還清楚的知道自己最後也逃不掉,這比當場死掉還要可怕!
鋒利的犬牙將陳夢露的雙腿撕咬的鮮血淋漓。
直到陳夢露眼前,隻剩怒然猛張,牙間還掛著同伴肉沫的血盆大口。
就在此時,一座礦堆之後,一道修長身影赫然挽弓搭箭。
咻咻咻!
淩厲的箭光猶如疾風驟雨,秦嵐知道,自己隻有這一次機會!
一箭無法射殺惡犬要害,死的就是自己!
隻見他渾身氣血暴湧,弓挽如滿月,自雙臂爆發出至今最強之力!
霎時間,陳夢露模糊的淚眼中,惡犬暴戾的獸瞳中,無不映射出一點寒芒!
陳夢露近乎崩潰的眼裡泛起抹希望,但僅僅電光火石間就徹底絕望。
她本以為是城中的武者前來救援,可從秦嵐挽弓時的力量,她便發現這少年的氣血恐怕連30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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