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知道了什麼？
林北玄不知道。
他隻知道，這一切太荒謬了。
一個孤兒院出來的孩子，二十八年來最大的夢想就是找個穩定的工作，還清貸款，過普通人的日子。
現在，他被一個開著星際戰艦來的女將軍跪著叫“殿下”。
他被京城來的大人物客客氣氣地遞名片。
他被全球幾十億人圍觀。
他深吸一口氣。
管他呢。
走一步看一步。
他轉身，走進旁邊的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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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水已經放好了，水汽氤氳。浴池不大，但足夠一個人舒舒服服泡著。水麵上飄著幾片花瓣，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熱水漫過肩膀的那一刻，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從早上到現在，這一天，太長了。
外星艦隊，核彈，金丹強者，手鐲，裂縫，戰艦，霜雪跪迎，周正來訪……
他閉上眼睛，任由熱水包裹全身。
腦子裡亂糟糟的，什麼都在想，又什麼都沒想明白。
他想起老王說的“五年一晃就過”。
現在不用坐牢了。
但欠的那八萬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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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王剛。
那個自己都困難，還擠出五百二十三塊塞給他的大學同學。
他現在怎麼樣？還在那家公司嗎？中午還帶飯嗎？
他想起催收公司的電話。
那個暴躁的聲音，每天準時響起，像鬧鐘一樣。
現在，他們還會打來嗎？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從今天起，一切都變了。
泡了大概二十分鐘，他起來擦乾身體，穿上旁邊準備好的乾淨內衣，走回主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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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架上，那幾套長袍靜靜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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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猶豫了一下，先拿起那件青色的。
料子輕得像沒有重量，穿在身上，意外地合身。他係好腰帶，走到鏡子前——艙室裡有一麵等人高的銅鏡，鏡麵打磨得光滑如冰。
鏡子裡那個人，他差點沒認出來。
青色長袍，襯得整個人都精神了。三天沒刮的鬍子，反而多了幾分滄桑感。身姿挺拔，眼神平靜——和剛才那個橘色囚服的邋遢男人，判若兩人。
他換了幾件試試，最後選了那件玄色的。說不出為什麼，就是覺得順眼。
他推開門走出去。
霜雪正站在門外，見他出來，眼中閃過一絲驚艷。
她單膝跪地：“殿下英姿，臣下敬服。”
林北玄：“……”
他有點不適應。
這輩子還沒人跪過他。
“起來吧。”他說。
霜雪起身，站在他身側，目光落在他身上，又迅速移開。
“殿下可有什麼不適？”
林北玄搖頭：“還行。”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那顆藍色的星球。
沉默了一會兒，他問：“霜雪。”
“臣在。”
“你那有吃的嗎？”
霜雪愣了一下，然後點頭：“臣這就去安排。”
她轉身要走，林北玄又叫住她。
“等等。”
霜雪回頭。
林北玄想了想，問：“你之前說，感應到太子信物才來的？”
霜雪點頭：“是。殿下信物啟動時，會釋放獨特的空間波動。巡邏艦隊的監測係統能捕捉到這種波動。波動的頻率和強度，與信物的等級一一對應。殿下的信物……是最高級別的。”
林北玄若有所思。
“最高級別？什麼意思？”
霜雪解釋道：“太子信物分為三等：下等為普通皇子所用，中等為儲君候選所用，上等為太子獨有。殿下的信物，是上等中的上等——那是神帝親手煉製，與太子血脈綁定的唯一信物。”
林北玄心頭一震。
唯一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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