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不少人都坑慘了。”
林北玄的手指頓了一下。
白銀期貨。
去年。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王剛沒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自顧自地說：“那波白銀期貨我聽說過，史密斯那幫人聯合幾個國際炒家，先拉高再砸盤，一夜之間爆了多少人的倉。那幫洋鬼子，心黑得很。”
林北玄沉默了幾秒。
他想起三個月前那個陽光很好的上午。
他坐在期貨公司大戶室裡，盯著屏幕上的K線，看著白銀從83.97美元一路狂瀉到70.49美元。
他想起自己賬戶裡的十五萬，五年的積蓄，在三分鐘內歸零。
他想起自己倒欠期貨公司八萬，想起催收電話，想起被開除，想起走投無路去賣身份證。
原來，就是這幫人。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鐲。
紫金色的光芒，一明一暗。
王剛還在說：“所以這股票我勸你也別碰。那幫洋鬼子厲害得很，咱們小散戶進去就是送菜的。”
林北玄擡起頭，看著王剛。
“要是現在有錢補倉，能解套嗎？”
王剛想了想，說：“能。這股票跌得差不多了，莊家就是在洗盤。要是能補倉，攤低成本，反彈一波就能回本。但哪來的錢？我信用卡都刷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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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然後他說：“我借你。”
王剛愣住了，酒杯停在半空。
“你？”
林北玄點點頭：“我有點錢。你先拿著補倉，本金算我借你的，賺了錢再還我。賠了算我的。”
王剛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
他盯著林北玄看了好幾秒，眼眶又紅了。
“北玄……”他的聲音有點抖，“你他媽現在到底有多少錢？”
林北玄沒回答，隻是笑了笑。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放在桌上。
“這裡麵有三千萬。你拿去補倉。”
王剛看著那張卡，整個人都傻了。
三千萬？
他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錢。
“你……你瘋了？”他的聲音都變調了，“三千萬！你給我三千萬？！”
林北玄笑了：“又不是白給，借你的。賺了還我。”
王剛用力搖頭：“不行不行，太多了，我拿不起，萬一虧了……”
林北玄打斷他：“虧了算我的。你拿著。”
王剛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想起三個月前，自己塞給林北玄那五百二十三塊的時候，林北玄的眼神。那時候，林北玄什麼都沒說，隻是把那張皺巴巴的錢疊好，揣進口袋。
現在，林北玄把三千萬推到他麵前，也什麼都沒說。
他忽然明白，這就是兄弟。
不管你是誰，不管你變成什麼樣，你永遠是我兄弟。
他深吸一口氣，把卡收起來。
“好。我拿著。賺了還你。”
林北玄點點頭，端起酒杯。
兩人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喝完酒，王剛忽然問：“北玄，這股票你真不買？要不咱倆一起？”
林北玄搖搖頭：“你先買。我看看情況。”
王剛點點頭：“行。等我賺了，請你吃大餐。”
林北玄笑了：“好。”
他站起身，拍拍王剛的肩膀。
“早點回去休息。明天我把錢轉給你。好好補倉，把本撈回來。”
王剛點點頭，也站起來。
兩人站在街邊，看著對方。
路燈昏黃，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王剛忽然說：“北玄，不管你是誰，不管你現在是什麼身份，你永遠是我兄弟。”
林北玄笑了。
“你也是。”
兩人轉身，各走各的路。
林北玄走出幾步，忽然聽見王剛在後麵喊：“北玄！”
他回頭。
王剛站在路燈下，沖他揮了揮手。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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