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剛照進窗戶。
王剛坐在床邊，盯著床頭櫃上那塊令牌發獃。官服整整齊齊疊在旁邊，他看了一夜，愣是沒捨得穿。
他媽媽推門進來：“一宿沒睡？快去吃點東西……”
話沒說完，看到他手裡的令牌，又閉嘴了。
昨天的事，她到現在還不敢相信。
王剛忽然站起來，把令牌揣進懷裡，拍了拍。
沉甸甸的。
真好。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汽車引擎聲。
不止一輛。
王剛走到窗邊往外看，整個人瞬間僵住——
小區門口，整整齊齊停著三輛黑色轎車，前後還有兩輛軍車開道。幾個穿黑西裝的人站在車旁，仰頭看著這棟樓。
緊接著，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
不急不緩，卻像敲在他心口上。
他媽媽從廚房探出頭：“誰啊這麼早？”
王剛張了張嘴，還沒說話，門外傳來一個恭敬的聲音：
“王大使在家嗎？京城派來的，專機已在機場等候，請王大使即刻登機。”
王剛愣在原地。
他媽媽手裡的鍋鏟掉在地上。
王剛深吸一口氣，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舊T恤，又看看床頭櫃上的官服。
他咬了咬牙，一把抓過官服，塞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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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拉開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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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道裡已經站著兩個穿黑西裝的人，見了他立刻躬身：“王大使，請。”
王剛點頭，腿有點軟，但還是挺直腰闆走進電梯。
電梯一路向下，直達地下車庫。
門打開，眼前是一個單獨的電梯廳，裝修得跟酒店大堂似的。頭頂是暖色的燈光，腳下是大理石地麵，角落裡還擺著幾盆綠植。這是這棟豪宅的標配，王剛搬進來後走過幾次，但今天看著格外不一樣。
贏川站在一輛黑色轎車旁邊，身後跟著兩名仙秦將領。
看到王剛，贏川上前一步，抱拳行禮：
“王大使，末將奉太子令，護送您進京。”
王剛愣了一下，下意識想擺手說不用，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看贏川，又看了看身後那些黑西裝，忽然想起什麼。
“贏統領，” 王剛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說，“你們……要不坐別的車？”
贏川一愣：“王大使？”
王剛撓撓頭，小聲說：
“我就是想……跟咱們自己人待著。心裡踏實。”
贏川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笑了，退後一步，再次抱拳：
“王大使說得是。末將帶人坐後麵那輛，若有需要，隨時傳喚。”
王剛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就是那個……”
贏川沒再多說，隻是微微頷首，帶人退開。
王剛看著他們走遠，長出一口氣。在他心裡，仙秦將領再恭敬，也比不上跟自己人待著踏實——一個鍋裡吃飯的，才是真自己人。說到底，華夏人信得過華夏人。
他轉身鑽進那輛黑色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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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緩緩啟動，從地庫駛出。
陽光刺眼。
王剛眯著眼睛，忽然愣住了。
小區門口，密密麻麻擠著一群人——買菜回來的大媽、遛狗的大爺、抱著孩子的年輕父母，還有幾個舉著手機直播的年輕人。
有人指著他的車喊：“出來了出來了！”
“王剛！王剛！”
他媽媽站在人群最前麵，眼眶紅紅的，正使勁朝他揮手。
王剛張了張嘴，手不自覺地貼上玻璃。
他想說什麼，但喉嚨發緊。
車子從人群旁邊駛過，越來越快。
他回頭看了一眼，他媽媽還站在那兒，一直在揮手。
旁邊的工作人員輕聲說：“王大使，您母親那邊，我們會安排人照顧的。”
王剛點點頭，沒說話。
但眼眶紅了。
他低頭摸摸懷裡的令牌，又看看窗外那個越來越遠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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