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日,劉讚和常風清都跟著林大勇和席文斌在林家院子裡乾活。
劉讚腿腳不便,林大勇就讓他坐著劈竹篾,編竹條,不用來回跑。
常風清眼睛斜,可手穩,且眼斜反而讓他看的更精準。
編起竹架子來比誰都仔細。
席文斌在旁邊帶著,偶爾指點兩句。
四個人從早乾到晚,院子裡堆的竹篾一天比一天多,竹架子,竹櫃,竹案的部件一件一件碼起來。
阿金和阿水那邊,林清舟沒給他們派重活。
每日跟著清水號跑船,張大江和張大海劃船,他們就在船上幫忙。
頭兩日阿水暈船,吐得臉都白了,阿金守著他,給他拍背,喂水。
張大海看見了,搖搖頭也沒有辦法,既然想吃這碗飯,就注定要把這事兒克服過去。
到了第三日就好多了,第四日能幫著收纜繩了,第五日能站在船頭看水路,偶爾還幫著撐兩下篙子。
林清舟不催他們,隻跟張大江說了一句,
“讓他們吃好睡夠,先適應水上的日子。”
日子就這麼過著。
白天乾活,晚上吃飯。
劉讚偶爾跟周康說兩句閒話,常風清跟席文斌混熟了,也開始有來有往地鬥嘴。
阿金和阿水下了船回來,常常帶著張大海塞給他們的小雜魚,回來交給杜娘子,大家夥一起燉了魚湯分著喝。
到了八月廿五,申時正。
晚秋已經把船板的線全劃完了,林清山帶著李順水開始粗修,照著線鋸出大樣,刨平邊角。
庫房裡木屑飛揚,鋸木聲和刨木聲從早響到晚。
日頭偏西的時候,李見川劃著船從鎮上回來,船到林家船台附近靠了岸。
林清山聽見水響,抬頭看了一眼,見船上隻下來林清河一個人。
“晚秋呢?”
林清山擱下刨子問。
林清河跳下船,
“主家來人把她請走了,說是大船下水的事,
她讓我先回來,說晚上跟著捎帶行的船回來,若是回不來,便住在鎮上一晚。”
林清山一聽,皺了眉頭,
“那你怎麼不跟著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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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河搖搖頭,
“這幾日柏元都不太穩當,爹年紀大了,夜裡還是我守著安心。”
林清山點了點頭,想想也是,孩子嘛,總有個小病小痛的。
時常需要起夜看顧一下。
清河雖然還年輕,但也能支事兒了,比讓爹一個人熬著強。
這邊簡單說了幾句,林清河又上了李見川的船,
總歸坐船回去能少走一些路,李見川也樂意等著。
等林清河又上了船,在船上衝林清山揮了揮手,篙子一撐,船離了岸,往碼頭那邊去了。
林清山應了一聲,沒再多問,低頭繼續刨他的木板。
李順水在旁邊遞了塊料過來,兩個人又忙開了。
八月廿五,申時初。
晚秋一下工就被陳府的人請走了,到了陳府門前。
門房見她來了,笑著引路,一路穿廊過院,到了後院的花廳。
花廳裡,陳玉成坐在上首,手裡捧著一本黃曆,寶兒歪在旁邊的美人靠上,麵前攤著幾匹料子,正拿手指撚著比劃。
見晚秋進來,寶兒先跳起來,
"你可算來了!我爹翻了一下午黃曆,就等你來定呢。"
晚秋福了一禮,
"陳叔。"
陳玉成放下黃曆,抬手示意她坐下,茶碗已經備好了,還冒著熱氣。
"坐。"
晚秋在椅中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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