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聲音太大，驚得周圍正在路邊買菜的幾個老太太都轉過頭來看了看他們。
他自知失言，馬上抬手捂住自己的嘴。隻露出一雙瞪得滾圓的眼睛，眼珠子慌亂地轉動著，從木西臉上移到小聆臉上，又移回木西臉上。
見兩人都看向自己，他像是有些尷尬地放下手。手指在褲子兩側來回摩挲了兩下。目光也在木西和小聆之間來回遊移。
“老大，我……”他支支吾吾，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目光躲閃著，時不時飄向小聆。
見他這樣，小聆聳了聳肩，衝木西笑了笑。
“姐姐，你可以先考慮一下。”她說。
“總之，我們陣營的主線任務很簡單。我姐姐也已經加入了。”
她頓了頓，把滑下鼻梁的眼鏡往上推了一下。
“我就先走啦。”
她衝木西笑了笑，又轉過頭，朝葉子微微頷了頷首。她的頭低得很輕，幅度很小，顯然是出於禮貌才做的動作。
葉子的臉還紅著，看到小聆的動作身體僵了一下，然後僵硬地回了一個點頭。
小聆從口袋裡掏出通訊卡片，在木西麵前晃了晃，卡片在她指尖轉了兩圈。
“如果有其他問題，或者想問問陣營的事情——”她把卡片舉到耳邊，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這個聯係。”
木西點了點頭。小聆把卡片塞回口袋，朝木西揮了揮手，轉身，步伐輕快地走進了旁的一家雜貨店。
淺粉色的衛衣在玻璃門後麵一閃，然後被貨架擋住了。木西看了幾秒，收回目光，和葉子繼續往前走。
街道上的人比剛才多了。上班的人拎著包，腳步匆匆地從他們身邊走過，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急促的嗒嗒聲。送孩子上學的人牽著小孩的手，小孩背著書包，書包上掛著一個卡通掛件，一晃一晃的。
一個推著嬰兒車的年輕媽媽從對麵走過來，車裡的小孩手裡攥著一個磨牙棒，啃得滿臉都是口水。一切都和昨天一樣，像一個正常運轉的小城。
快到麵包店了。
木西停下了腳步。
由於暫停的突然，葉子還沒反應過來，往前多走了兩步，才猛地刹住，差點撞上她的後背。
他瞄了木西一眼，隨後頗為心虛地低下了頭。
他的手指在背包帶上絞著，左三圈右三圈，把那根帶子擰成了麻花。
木西轉過身，看見葉子這幅樣子，不由的奇怪，“怎麼了？你是覺得她有什麼不對勁嗎？”
葉子愣了一下，抬起頭。眼睛裡帶著意外，像是沒料到她會這麼問。
他看著木西一如既往的眼神，肩膀塌了下來，繃了很久的弦突然鬆開了。
“不是……”他說，聲音悶在口罩裡，含混的。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他的舌頭在口腔裡動了動，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猶豫該不該說。
木西沒有催他，隻是側了側頭，擺出一副認真傾聽的姿態。
葉子嘴巴動了好幾下。終於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做了什麼決定，把聲音壓得很低，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
“老大，其實我有陣營了。”
聞言木西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複了平靜。她沒有說話，隻是繼續看著他，等待下文。
“你上次給我用了新能力後，”葉子說，他的語速變快了，像是把心裡話一股腦全吐了出來。
“我昏了一會兒。然後恰巧碰到了平行公路，但來的人我認識。”
他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就是陳風大哥。他的昵稱叫若風，我們之前進過一個服務區，還交易過東西。"
若風？
木西聽見這個名字，心中一動。
這個名字，她在純牛馬群裡見過。若風，浪花，磐石，這些名字每個都代表了一個老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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