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任務是什麼？”
“活過七天。”白雪公主說，“順便，等王子來吻醒我。”
她頓了頓，語氣冷了幾分。
“但我對王子沒興趣。”
木西點頭。
“那你就繼續保持沒興趣。看到王子繞著走，別讓他靠近你。”
“就這樣？”
“就這樣。”木西說，“你現在的偏離值52%，已經很高了。再高可能危險，再低又容易被留下，能保持住就行。”
白雪公主沉默了兩秒，點了點頭。
木西又看向那個穿靴子的女孩，女孩衝她笑了笑：“我的偏差值是30，不算高，先跟著你們吧。”
青蛙王子湊了過來：“那你怎麼辦？我記得你的偏差值很高啊，要不要降一點。”
木西看著自己的麵板，正打算說自己明天回田鼠那裡走走劇情，看能不能降一下，突然想起小紅帽之前也問過，她數值這麼高，為什麼還沒有被抹殺。
為什麼？
木西盯著那個數字，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係統和世界，會不會是兩個不同的東西呢？
係統是那個發布任務、給獎勵、傳送玩家的存在。
世界是這個副本本身，有它自己的規則，有它自己的NPC，有它自己的故事。
係統想讓玩家按劇本走，因為這樣能產出數據。
世界想讓玩家按劇本走，因為這樣能維持運轉。
但如果玩家不按劇本走……
係統和世界，誰先動手？
木西抬起頭，看向屋裡的人。
“我問你們一個問題。”
幾個人都看向她。
“你們覺得，抹殺玩家的，是係統，還是這個世界？”
青蛙王子愣了一下：“這有區別嗎？”
“有。”木西說，“係統抹殺你，是因為你不做任務。世界抹殺你，是因為你偏離了劇本。這是兩碼事。”
葉子撓頭：“可任務和劇本，不是一回事嗎？”
“不是。”木西搖頭，“任務是係統給的，劇本是這個世界的。你們想想小紅帽，她有做什麼不符合劇情的事情嗎？”
葉子想了想，搖頭。
“沒，她好像一直在完成任務吧。”
“那她的偏離值從哪來的？”
葉子愣住了。
青蛙王子也愣住了。
本在假寐的白雪公主睜開眼睛，看向木西。
穿靴子的女孩也坐直了身體。
木西繼續說：“我的偏離值67%，是因為我沒按劇本走。我沒被癩蛤蟆抓，沒被魚救，沒被金龜子搶，沒被田鼠收留，沒被鼴鼠求婚。我把它們都打了一頓，然後騎著燕子直接飛到了王子的城堡。”
她頓了頓。
“但王子不在。”
“所以我現在卡在這兒了。任務沒完成，劇本沒走完，偏離值高得要命，但我還活著。”
她想起那些機械遊蕩的複蘇玩家。
“而那些死了又動起來的，或許是任務衝突而被殺死的玩家。他們的身體還在演，但靈魂已經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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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說明什麼？”
屋裡安靜了幾秒。
白雪公主開口了，聲音很輕：
“說明係統和世界，是兩套規則。係統管任務，世界管劇本，你偏離劇本，世界會盯上你。你不做任務，係統會盯上你。但如果兩套規則衝突——”
“那玩家就能鑽空子。”木西接過話。
她站起來。
“我偏離值這麼高還沒被抹殺，說明世界想動手，但係統不讓。”
“因為我還在進行任務，隻是還沒有完成，因此係統還有護住我們的力量。”
“那那些任務完成的玩家呢？如果他們的偏離值低，又完成了任務，係統就不會再管他們。”
她看著屋裡的人。
“係統不管他們了，世界就會接手。這就是他們明明沒有和任何人任務衝突，卻依舊變成了空殼的原因。”
眾人沉默下來，他們的眼神閃過一絲震悚。
係統發布任務，玩家奉命完成，可完成的那一刻，保護便宣告終止。然後世界接手，將他們判定為完美演員，從此困在故事中，再也無法離開。
木西深吸一口氣。
“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完成任務，也不是偏離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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