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西快步走到電梯口，電梯還停在十六樓。
謝天謝地，這破電梯竟然沒亂跑。
她閃身進去，刷卡，按下"1"，然後看著數字開始跳動。
電梯裡隻有她一個人，慘白的燈光從頭頂照下來，在金屬壁上反射出扭曲的影子。
木西低頭看了看胸前掛著的工牌，上麵還寫著林晚的名字，她伸手把工牌摘了下來，塞進白大褂的口袋裡。
電梯在十二樓停下，門打開，湧進來四五個研究員，都低著頭看平板，嘴裡念叨著數據、樣本、彙報之類的詞。
他們瞥了木西一眼，沒人說話，各自刷卡，按下要去樓層。
木西縮在角落，把口罩往上拉了拉。
電梯繼續下行，在七樓又停了一次。這次進來的是三個警衛，黑色製服，腰間別著電棍，站得筆直。
電梯裡一下子擁擠起來。
木西被擠到最裡麵，後背貼著冰涼的金屬壁。她低著頭，能感覺到警衛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然後移開。
沒人認出她。
或者說，這些研究員和警衛之間也不熟，大家都戴著口罩，而且還都長得一模一樣，誰能分得清誰是誰。
電梯終於到達一樓，門緩緩打開。
門廳很大，挑高至少五米，地麵鋪著灰色大理石，正中央有個圓形的接待台，但現在空無一人。
兩側是通往不同區域的走廊，落地窗外透進午後的陽光，在地麵投下長長的光影。
人群魚貫而出，木西混在中間，低著頭往前走。
然後她看見了。
大廳右側的角落裡，一個男生被反綁著雙手，坐在地板上。
他垂著頭，頭發亂糟糟的，T恤上沾著灰，牛仔褲膝蓋處磨破了兩個洞。
木西的眼神驟然一變。
那個側臉，那個發型。
是葉子！
他也被傳送過來了？
木西的心臟狂跳，但臉上不動聲色。
她借著人群的掩護，挪到一根柱子後麵，死死盯著那個方向。
就在這時，走廊儘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孟清和走了出來。
她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裝，白大褂脫掉了，銀白的頭發依舊盤得一絲不苟，手裡握著一份木西在檔案室沒見過的文件夾。
她的身後跟著兩個警衛，手裡都握著警棍，上麵還泛著漆黑的冷光。
她走到葉子麵前，銳利的目光掃過被綁在椅子上的葉子，落在他臉上的膠帶時，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把膠帶撕了。”孟清和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旁邊的警衛立刻上前，伸手撕掉了葉子嘴上的膠帶。
葉子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茫然，他掙紮了一下，發現繩子綁得很緊，根本掙不開，便開口氣憤的說：“你們乾什麼？憑什麼綁我？我就是路過這裡，問個路而已！”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顯然是被嚇了一跳，還帶著幾分委屈。
姥姥走到葉子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是怎麼知道棲木苑的？"
聲音不高，但在空曠的大廳裡回蕩，每個字都清晰可聞，帶著一種壓抑的急迫。
葉子抬起頭，臉上帶著那種木西熟悉的、有點憨憨的笑容，但眼神裡滿是警惕。
他咧了咧嘴，答非所問："你們乾嘛綁我啊，找錯地方了我走不就行了？"
然後他低下頭，小聲嘟囔了一句："現在都這麼亂了，竟然還有這麼橫行霸道的地方。"
孟清和沒說話，她低頭看著葉子，像在看一份寫錯了的數據報告，過了幾秒，她開口，聲音不大，但整個大廳都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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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問一遍，你是怎麼知道棲木苑的？”
葉子愣了一下。“啊？”
“棲木苑。”孟清和重複了一遍，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你是怎麼知道這個地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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