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冰冷的侵入感徹底退去了,木西癱軟在地,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她的頭不再疼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眩暈,像是有人將她的腦漿搖勻後又倒回了顱腔。
視野裡的一切都在旋轉,天花板變成了地板,地板變成了天花板,小花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卻怎麼也抓不住。
但她的頭發落下來了,貼著臉頰和脖子,有些被汗水黏住了,地板不震了,杯子裡的水平靜下來,彩燈也不響了。
一切恢複了原樣。
木西艱難地撐起身體,一點一點地挪向沙發,那短短的幾步路,卻像是跋涉了一個世紀。
她的膝蓋在發抖,手臂軟得像麵條,每一次用力都伴隨著視野的黑屏。
鼻子裡淌出兩行溫熱的液體,她伸手一擦,手背上一片紅色。
但終於,她爬上了沙發。
“西!”小花的聲音終於清晰了,帶著哭腔,“西!你怎麼樣了!你還好嗎?”
“我沒事。”木西聲音微弱,卻異常堅定。
她抬頭看向係統麵板,那個定製神秘技能依舊存在,隻是狀態重新變回未開啟,看來是係統想要把它改成普通,但還沒改完,就被她截下來了。
於是技能還在,但變成了沒激活的狀態。
她盯著那個問號看了幾秒,然後點開個人屬性麵板。
健康度:60\/100。體力值:20\/100。
健康度掉了四十點,體力值掉到了鎖值的二十,身體損耗極為嚴重。
“西……”小花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那個神秘技能……還在嗎?”
“在。”木西說,“但是變回沒激活狀態了。”
也就是說,剛才激活的“自留地”技能沒能保住,這次係統的中途乾預,險些讓一切歸零。
她不知道係統還會不會回來,不知道它過了多久會回來,會不會繼續剛才的事。
也許幾分鐘,也許幾小時,也許它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她不能等。
如果係統回來,它一定會繼續回收這個神秘技能,或把它改成別的瞬移之類的普通技能。
她必須在它回來之前,把這個神秘技能激活。
不管激活出來是什麼,隻要激活了,就和她的個人信息完全綁定了,係統想拆就要過她這一關。
她深吸一口氣,撐著沙發坐起來。頭還在暈,眼前有細碎的白光在閃,但她管不了那麼多了。
她伸出手指,再次點擊“激活”。
一道黑光從圖標中迸發而出,像是打開了地獄的閘門。
那光芒吞噬了一切,將車廂內的所有色彩都吸了進去,將所有的聲音都抹除了。
木西感覺自己正在下墜。
她閉上了眼睛,下一秒就發現自己不再身處公路。
四周是濃得化不開的黑霧,像是被扔進了墨水瓶的底部。
木西試圖移動,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變得輕飄飄的,沒有重量,也沒有實感。她低頭去看,卻看不見自己的手腳,隻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這片黑暗中漂浮。
霧在她周圍緩緩翻湧,然後慢慢散開了。
木西看見了柱子。
巨大的黑色石柱,一根一根地圍成一個圓圈,每一根都有兩人合抱那麼粗,高得看不見頂,消失在頭頂的黑霧裡。
柱子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從柱底一直蔓延到柱頂。
她正站在圓圈的中央。
腳下是石階,深灰色的,一級一級往上延伸,通向圓圈的中心。
石階很寬,每一級都打磨得很平整,但表麵有一些細小的裂紋,像被歲月啃噬過。
感覺到自己可以行動了,木西順著石階開始往上走。
走了七級,腳下變成了一個平台,圓形的,和柱子圍成的圓圈一樣大。
中心的地麵上擺著一個圓圓的東西。
它通體漆黑,沒有光澤,像是一個吞噬光線的黑洞。
木西走近了才發現,那東西的直徑約莫一米,高度不到半米,形狀不規則,像是從某種更大的物體上切割下來的碎片。
麵向她的地方,有一個很大的凹槽。
那凹槽的形狀很奇怪,像是兩隻手緊緊握在一起,又像是兩顆心臟相互依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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