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不能儘快弄清楚這具屍體的死因,在接下來的防禦部署中就會一直處於被動的盲區。
我們需要屍檢報告來作為下一步推演的基石。
樸醫生點了點頭。
她沒有再說任何廢話,走到走廊旁邊的更衣櫃前,脫下了身上那件用於地下核心實驗室的無菌服,換上了一件防水的手術罩衣,戴上了加厚的橡膠手套。
最後,她拿起一個帶有獨立過濾濾芯的防毒麵罩扣在臉上。
她推開那扇臨時安裝的門,走進了充斥著福爾馬林味道的負壓隔離室。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撞擊聲,房門在她的身後緊緊閉合。
我和四月以及甘露婷在門口等待著。
走廊裡變得非常安靜。
負責搬運的護衛隊員已經被方天打發走了,方天自己也拿著平板去安排其他的防禦事宜。
這裡隻剩下我們三個人。
甘露婷站在我的對麵。
她顯得有些無聊,或者說是對這種不需要動手的等待感到煩躁。
她用鞋底輕輕地踢著地麵上的瓷磚接縫。
“這老東西到底搞什麼鬼。”
“弄個銅疙瘩放在密室裡,自己光著身子泡在防腐劑裡。”她撇了撇嘴,語氣裡滿是不解。“你說他是不是有病?”
我聽著甘露婷的吐槽,沒有立刻接話。
那個軍工級屏蔽金屬打造的暗門。
那些散發著古老氣息、刻滿奇怪圖騰的青銅儀器。
以及這具在白眼透視下沒有任何能量殘留、沒有任何致命外傷的普通屍體。
如果楊永信沒有被奪舍,如果他就是作為一個普通人死在那裡的。
那濟世堂的那個“大人”去哪了?到底用的是誰的軀殼?
最讓我感到違和的,是時間線。
楊思敏被困在那棟別墅裡整整五個月。
按照她的說法,別墅在末日爆發初期就已經斷水斷電了。
她每天靠著翻找罐頭度日,甚至隻能在馬桶裡堆積排泄物。
她完全不知道衣櫃後麵還有一個密室。
這意味著,這個密室在五個月前就已經被徹底封死了。
四月站在一旁。
她聽著甘露婷的抱怨,又看了一眼我沉思的表情,但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過了幾個小時。
走廊裡的時間在這個枯燥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我站直了身體,活動了一下脖頸,骨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就在這個時候。
那扇緊閉的隔離室大門終於傳來了動靜。
門鎖的卡扣發出哢噠一聲。
樸醫生有些疲憊的走了出來。
她伸手摘下了臉上的那個防毒麵罩,大口地呼吸著走廊裡相對清新的空氣。
她身上的防水罩衣上沾著一些暗黑色的汙漬,橡膠手套的指尖也殘留著屍體組織液的痕跡。
連續幾個小時的高強度解剖和微觀細胞分析,對精力的榨取是非常嚴重的。
不僅如此。
當我把視線落在她的臉上時,我發現了一件極度不尋常的事情。
她的臉上還帶著非常震驚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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