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上尉,這個消息確切嗎?”
李司令猛地站起身子,雙手撐在指揮台上,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麵前那個跑丟了一隻鞋的研究員。
他的聲音雖然洪亮,但細聽之下,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被稱作全上尉的研究員喘著粗氣,扶了扶鼻梁上歪斜的眼鏡,搖了搖頭,有些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司令,說實話,我不敢百分之百打包票。”
旁邊的一位作戰參謀皺著眉頭插話道:“司令,這幾天我們收到的類似消息沒有一百條也有八十條了。有些幸存者為了獲得救援,謊稱自己是免疫者,甚至說自己研發出了解藥。
但當我們冒死派突擊隊過去搜救後,發現他們隻是……隻是想騙我們過去把他們帶走。為此,我們要犧牲好幾名優秀的戰士。”
參謀的話像是一盆冷水,讓指揮室裡剛剛燃起的一絲熱度瞬間冷卻了不少。
是啊,在生死存亡的關頭,人性的底線是不可預測的。
全上尉並沒有反駁,他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激動的心情,然後神色凝重地看著李司令:
“司令,我知道您的顧慮。但是,這條消息的可信度,絕對比之前那幾條要高得多,甚至可以說是千真萬確。”
“為什麼?”李司令問。
“因為這次向我們求助的,不是普通人。”
全上尉調出了大屏幕上的通訊記錄,指著那個加密頻段說道:
“發來消息的是南教授。他是國家生物安全實驗室的負責人,也是我的導師。而這條情報的源頭,是他手下最得意的門生,去年剛剛獲得了‘醫學界最佳新星’稱號的天才病毒學家——方天。”
聽到“南教授”和“方天”這兩個名字,李司令的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這兩個人都是國寶級的科學家,絕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
全上尉繼續說道:
“據方天醫生彙報,這個免疫者的消息,是他在京陽大學南分校區醫學院的一位師妹發來的。她叫樸彩英,是那裡的教授,也是一位在國際上都很有聲望的病毒學專家。”
“樸醫生聲稱,她的一個學生在被高濃度病毒感染後,不僅沒有變異,反而產生了極強的活性抗體。而且……”
全上尉點開了一份數據包:
“她不僅僅是口頭彙報,她還通過那個不穩定的衛星信號,發送過來了一組初步的血液分析圖譜和顯微鏡觀察視頻。”
“方天醫生在收到數據後,立刻跟南教授進行了緊急研判和模擬實驗。雖然樣本不在手邊,但數據是不會騙人的。”
全上尉抬起頭,眼神狂熱:
“他們確信,這個學生體內的抗體,具備一種極其特殊的‘噬菌’特性。它能主動識別並瓦解這種喪屍病毒的蛋白質外殼。這就是我們一直在尋找的……完美解藥!”
“砰!”
李司令再次站起身,一拳頭狠狠地砸在了堅硬的合金桌麵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
“那還等什麼?!”
他如同一頭被激怒的雄獅,大聲吼道,“既然確認了,就趕緊增派人手!把那個學生給我帶過來!哪怕是用人堆,也要把他給我安全地堆回來!”
然而,麵對司令的怒火,全上尉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苦澀。
“司令……我們已經在做了。”
他調出了京陽市的實時戰況圖,指著其中一條微弱的藍色軌跡:
“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我們就已經聯係了京陽市的駐軍。他們派出了一支代號為‘破曉’的精銳特種小分隊,全副武裝,攜帶了最好的單兵裝備,前往京陽大學進行營救。”
“但是……”
全上尉的聲音低沉了下去:
“小隊剛進入市區邊緣就遭到了伏擊。那種變異體的數量和強度遠超我們的預估。原本九人的滿編小隊,現在……隻剩下五人了。”
大屏幕上,那條藍色的軌跡顯得孤單而脆弱,在紅色的屍海中艱難地蠕動著。
“他們還在前進,沒有撤退。”全上尉說道,“預計……如果不全軍覆沒的話,明日能到達指定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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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司令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有些頹然地撫摸著自己發白的胡須。
五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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