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吃飯的時間，一鍋紅薯大白菜米粥端到了打飯台上。
“這吃的是啥啊？”
“怎麼感覺更差了？”
之前還是大米粥，現在竟然摻了些紅薯和大白菜，看起來不倫不類的。
“有的吃就吃吧，這次物資不多，我們得省著點吃。”
紅大媽打飯的勺子開始抖，比之前的量還小。
紅大媽一發話，眾人乖乖閉了嘴。
住在地下停車場的人們，打完飯坐到自己的床鋪上吃，和周圍的人小聲埋怨。
“她再克扣我們的糧食，我們就想辦法舉報她，把她換下來！”
“對啊，她們物業是服務我們的，怎麼還這態度？”
“沒準國家給的物資不僅這一點，她往地下室拿的時候就偷著藏起來了。”
……
林雪吃完粥，卡著剛好7點的時間，打了一瓶熱水回來。
每天供應的熱水有限，紅大媽規定，每個家庭隻允許打一瓶熱水。
住進地下室這麼多天了，林雪從來沒洗過澡，身上的味道自己聞著都難受。
她在臉盆裡倒出來半瓶水，剩下半瓶放進被窩裡捂著。
林雪脫掉內衣，換上一身寬鬆厚實的衣服。
接著，她往盆裡倒了滾燙的熱水，又兌進一些涼的，伸手試了試溫度，正好。
把毛巾浸進去，擰到半乾。
她沒有脫掉厚衣服，而是直接把溫熱的毛巾從領口伸進去，貼著皮膚擦拭身體。
從脖子到後背，再到手臂和腰腹，仔細擦了兩遍。
厚衣服一直穿在身上，擋住了外麵的冷氣，這樣擦起來也沒感覺有多冷。
擦完後，她把已經微微潮濕的衣服換下，重新穿回乾爽的厚睡衣。
簡單收拾了一下洗漱的地方，確認地下室的門反鎖了，她趕緊鑽回被窩。
被窩正中央早被暖水瓶焐熱了，躺進去暖烘烘的。
剛擦過身子，皮膚微微發涼，這會兒陷進暖和的被窩裡，渾身都鬆快了不少。
林雪舒服地歎口氣，臥在暖烘烘的被窩裡睡著了。
同樣受到衛生困擾的，還有李卓賢和曹陽。
“哎媽呀，我這一天被我這腳丫子味熏的頭疼，今天不行，我說啥都得洗洗。”
曹陽的聲音在李卓賢的對講機裡傳出來，對講機都帶了味。
不過李卓賢也沒啥好嫌棄曹陽的，他的腳味道也不淺。
“有啥事當麵說，對講機的電都快被你霍霍完了。”
李卓賢回完這句話，拿著鑰匙，甩棍，礦泉水瓶出了門。
直接敲響了曹陽的門。
曹陽把門開了條縫，隻露出半張臉。
“走，接熱水去。”李卓賢晃了晃手中的水瓶。
……
“你說我到底要不要洗腳啊，我不舍得，我還要暖被窩呢，還想喝點熱水，熱熱身子。”
曹陽邊往打熱水的地方走，邊和李卓賢說道。
“全身都洗洗吧，我今晚也洗，就先洗這一次。”李卓賢抿了抿唇，最近地下室裡感冒的多，注意點個人衛生，也能減少患感冒的概率。
“你要是洗，那我就一定洗！”
曹陽忽然就不糾結了。
不過兩個粗心的男人清洗，可不如林雪那般細心。
一整瓶熱水都倒進盆裡，先洗臉，再洗澡，然後洗腳。
洗完以後的水黑黝黝的，都看不見盆底。
曹陽忍著嫌棄，把自己包漿了的襪子又在水裡洗了一遍。
不過洗過澡確實清爽了不少，渾身冷冰冰的躺進被窩裡，也不覺得後悔。
“哎呀，洗乾淨就是好昂，太舒服了。”
曹陽用對講機和李卓賢說話。
李卓賢聽完皺了皺眉，都說了沒重要的事，不要用對講機。
王青梅剛才也打回了一瓶熱水。她把半瓶熱水倒進杯子裡，遞給林婉兒。
“喝點熱水吧，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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