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疤臉女人不僅是管鮑之交,還相約生死與共。
廢土的人命不值錢,但也不缺乏熱血——大家都沒把自己的命當回事。
高斯機槍噠噠噠地響起,漢子淩空就被打做了篩子,血灑長空。
但是幾乎與此同時,曲澗磊就閉上眼睛趴到了地上。
果不其然,「轟」地一聲巨響,整個大地都抖了幾抖。
男人在中槍的同時,引火暴了身上的火乍藥。
賽先生可以小看這些底層人的血性,但是曲澗磊實在太清楚了,是以躲過一劫。
一陣衝擊波刮過,曲澗磊隻覺得後輩火辣辣地生疼,應該是受到了一點點波及。
等他再次蹲好的時候,前方的輕卡已經四分五裂。
賽先生倒是沒有受多重的傷,有兩個人拿著盾牌擋在他身前,隻是衣裳有點破損。
他的臉上,也有點菸火氣,連頭髮和眉毛都燎了半邊。
他一時間大怒,「這些人渣,統統該死……給我乾掉他們!」
「賽先生,請你製怒,」獨眼的小頭目,不得不出聲了,「這些都是生存好手!」
「如果能乾掉所有人,也就算了,萬一乾不掉呢?」
他說這話的時候,硝煙逐漸散去。
地上蹲著的倖存者已經消失了好幾個,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
賽先生怔了一怔,果斷地做出了決定,「我隻針對礦場的人問一問,跟獵殺者無關。」
很顯然,他已經意識到了,洪字聚居點字號確實強大,但是不能奈何無法無天的倖存者。
這原本也就是廢土的常態——你很強大,但是於我何關?
分化是必須的,否則萬一惹得急了,洪四的巡查隊也束手旁觀的話,他的樂子就大了。
他此番來,是要追究一條詳細信息,傲慢是必然的,但是影響了結果的話,他百死莫贖。
剛才的殺人,隻是不喜歡被人冒犯,順便立個威而已——反正廢土的人命不值錢。
但是底層的剛烈,他也著實見識了一番,不得不收斂一下。
沒辦法,遇上這種一言不合就要自火暴的,誰也沒辦法。
以他的能力,讓整個洪四聚居點消失都沒什麼問題,但是……能滅了所有人的口嗎?
所以不如老老實實地承認,他其實主要針對的是拾荒者。
獵殺者更為桀驁不馴一點,沒必要再得罪一幫原本不是對手的群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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