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結伴,深入隕星古河。
有明心老僧這位對古河了解頗深,且似乎懷有某種明確目標的向導,行程順暢了許多。他顯然掌握著一些不為人知的、相對安全的路徑,能巧妙地避開大部分致命的能量風暴和空間陷阱。偶爾遇到一些難以繞開的凶險區域或盤踞的強大古獸,也無需林清玄出手,明心老僧往往隻需誦念一段寂滅禪音,或施展一些蘊含佛門法則的小神通,便能驚退或化解危機,展現出寂滅禪宗手段的玄妙。
林清玄樂得清閒,大部分時間都在指點阿土修行,或是自身沉澱,體悟大乘期的種種玄妙,同時默默觀察著明心老僧,尤其是其施展寂滅禪法時,與自身寂滅真意、乃至那青銅碎片的細微共鳴。
阿土進步神速。在《周天星辰訣》的正統引導下,他那種星辰親和天賦被徹底激發,於此地星辰之力濃鬱(雖混雜死氣)的環境中,修為可謂一日千裡。短短十餘日,他便已突破築基瓶頸,成功結丹,正式踏入了金丹大道。結成的金丹之上,竟隱隱有星辰紋路浮現,與林清玄當年結成的星辰金丹有幾分相似,卻又更加靈動自然,仿佛天生地養。
明心老僧見到阿土這般進境,也不由得嘖嘖稱奇,直言此子與星辰之道的緣分深厚得嚇人,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這一日,三人穿過一片由密集星塵構成的、如同迷霧般的區域後,眼前的景象豁然一變。
前方不再是雜亂無章的星辰碎片,而是一片相對完整的、仿佛由某種巨大力量平整過的暗色岩層大陸。大陸之上,隱約可見一些殘破建築的輪廓,風格古樸、厚重,帶著一種曆經無儘歲月的滄桑與寧靜。這些建築大多已經傾頹,被厚厚的星塵覆蓋,但依舊能感受到一種特殊的、令人心神安寧的氣息彌漫在空氣中。
“此地是……”林清玄目光掃過那些殘垣斷壁,能感覺到其中殘留的法則痕跡,與他之前接觸過的任何流派都不同,帶著一種“枯寂”、“放下”、“歸於空無”的意蘊。
明心老僧停下腳步,望著這片遺跡,眼中流露出追憶與肅穆之色,他雙手合十,深深一拜:“阿彌陀佛。此地,便是我寂滅禪宗的一處上古別院遺跡。看來,貧僧的感應沒錯,沉寂萬古,它終於再次顯現於世。”
寂滅禪宗別院遺跡!林清玄心中一動,果然與此宗有關。
“大師來此,是為了尋回宗門遺寶?”林清玄問道。
明心老僧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是,也不全是。貧僧奉方丈之命前來,一是確為尋回可能遺留在此的《寂滅涅盤經》殘卷,其二,亦是更重要的,是感應到此處別院的‘禪心’似有異動,恐與界海即將到來的大劫有關,特來查看安撫。”
他看向林清玄,語氣帶著一絲誠懇:“林道友,此地雖是我宗遺跡,但內裡禁製重重,曆經歲月演變,恐生異變。道友修為高深,道法玄奇,若願相助,貧僧感激不儘。且觀道友似對‘寂滅’之道亦有鑽研,此地或對道友修行亦有益處。”
林清玄沉吟片刻。他對這寂滅禪宗確實感興趣,尤其是其與青銅碎片可能存在的關聯。而且,幫助明心,也能結個善緣,日後或能通過他了解更多關於九仙、登仙台的秘辛。
“可。”林清玄點頭應允。
“多謝道友!”明心老僧麵露喜色,隨即神情轉為凝重,“請隨貧僧來,務必緊跟步伐,此地禁製非同小可。”
三人踏入遺跡範圍。一進入其中,那股令人心神安寧的氣息更加濃鬱,但同時也感受到了一種無形的壓力,仿佛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注視著他們。
明心老僧手持枯木禪杖,每一步踏出都暗合某種韻律,口中低聲誦念著寂滅禪宗的經文。隨著他的誦念,地麵上偶爾會亮起一些黯淡的佛文,旋即隱沒,似乎在解除或安撫著某種隱藏的禁製。
林清玄神識全開,細致地感知著周圍的法則流動。他發現此地的禁製體係極為精妙,並非單純的防禦或攻擊,更多的是一種“考驗”與“篩選”,蘊含著對“寂滅”真意的理解。若心性不符,或對寂滅之道毫無領悟者,強行闖入,恐怕會引動恐怖的法則反噬。
阿土緊跟在林清玄身後,大氣都不敢出。他修為最低,對此地玄奧的感應也最模糊,但憑借著星辰親和的本能,他隱隱感覺到,這片遺跡的地下深處,似乎埋藏著某種與星辰相關的、極其古老而龐大的東西,散發著一種與周圍寂滅禪意既相融又相悖的奇異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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