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對峙公堂！你憑什麼說我偷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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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局，二樓會議室。
長條形的會議桌兩端，氣氛肅殺。
一端，是剛剛從招待所被接過來的林安安和林平平。
林安安麵無表情地坐著，懷裡抱著那個鐵盒，眼神冷得像冰。
林平平則挨著姐姐，小臉繃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警惕地打量著對麵的兩個人。
另一端，王婆子和林二狗翹著二郎腿，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在他們看來，隻要進了這個門，當著公安的麵，那兩個小崽子還不是任由他們拿捏？
陳局長和王建軍坐在主位，旁邊還坐著幾個負責記錄的公安，其中就包括那個對王婆子的話半信半疑的年輕公安小趙。
“人都到齊了。”
陳剛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全場。
“王婆子，你現在可以把你剛剛在門口說的話，再重複一遍。”
“當著所有人的麵，說清楚，你們為什麼要找這兩個孩子。”
王婆子一聽，立刻戲精上身。
她還沒開口，眼淚就先流了下來。
她猛地站起身，指著林安安，聲音淒厲。
“我來說！我要控訴這個不孝的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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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娘剛死，屍骨未寒，她就偷了家裡給她爹辦後事的兩百塊錢撫恤金，還要跑出去找野男人！”
“我兒子二狗，就是攔著她，不讓她走錯路，你們看！你們看我兒子的手，活生生被她給打斷了啊！”
她一把拉起林二狗，將他那吊著的胳膊展示給所有人看。
“這還不算！她還拿板凳砸我的頭！要不是我跑得快，我這條老命都沒了！”
“陳局長，各位公安同誌，你們給評評理！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孫女？對自己親叔叔和親奶奶下這種毒手！這是畜生啊！”
王婆子聲淚俱下，一番話說得是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林二狗也在一旁配合地哼哼唧唧，滿臉痛苦。
會議室裡，不明真相的年輕公安小趙，臉色果然變了。
他看看林二狗那確實不像是假的傷，又看看王婆子那哭得老淚縱橫的樣子，再看看從頭到尾一言不發、表情冰冷的林安安。
天平，在他的心裡，開始傾斜了。
他忍不住湊到王建軍耳邊，小聲嘀咕。
“王所……難道……這老太太說的，有幾分是真的？”
“一個五歲的孩子，就算再怎麼……也不至於把一個壯漢打成這樣吧？這裡麵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王建軍瞪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他相信林安安，但他也不得不承認，王婆子這番表演，太有迷惑性了。
尤其是“孝道”這頂大帽子，在這個年代，足以壓死人。
陳剛麵沉如水，他敲了敲桌子。
“王婆子，你說林安安打傷你兒子，砸了你的頭。可據我們所知，你兒子林二狗的傷，是在山上被馬蜂蟄、被野獸夾子夾傷的，跟你說的可對不上。”
王婆子眼皮一跳，但立刻就想好了說辭。
“那就是她設的陷阱！她一個小丫頭，心腸歹毒得很！她就是想害死我們！”
“至於錢，兩百塊錢！一分都不能少！那是我們老林家的錢！是給我兒子建國辦喪事的錢！她偷了錢，就該抓起來坐牢！”
她死死咬住“偷錢”這一點不放。
因為傷情可以爭辯，但偷竊，尤其是在這個年代偷竊兩百塊的巨款，是板上釘釘的大罪！
陳剛的目光，終於轉向了從頭到尾都像個局外人一樣的林安安。
“林安安。”
他的聲音很沉。
“她說你偷了家裡兩百塊錢，這件事，你怎麼說？”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這個瘦小的女孩身上。
王婆子和林二狗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冷笑。
看你個小丫頭片子怎麼辯解！
隻要你承認或者否認，他們都有後招等著。
林安安終於抬起了眼皮。
她沒有看陳剛，也沒有看王婆子，而是靜靜地看著桌麵上自己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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