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江來都在幫著修房頂。 【記住本站域名 ->.】
先是把木椽在頂上架好,然後鋪上一層秸稈雜草,最後把水倒進摻了草筋的黃土裡和成稀泥,均勻的在屋頂上抹平。
幹完後江來累夠嗆,一屁股坐在地上歇著,老趙則是把剩下的草垛歸攏歸攏,一把火給燒了。
江來覺得對方總不至於是燒火玩,就問道:「燒這個幹什麼?」
老趙笑笑沒回答,把燒完的草木灰裝到桶裡,提著再次爬上梯子,把那些灰撒到了剛抹的草泥上。
「這樣能用的久一點,不容易塌。」
江來點點頭,確實是長見識了。
老趙打來一盆水,先讓江來洗了洗手,他才就著那盆髒水洗掉一手泥巴,江來問為什麼不再打一盆水,老趙說洗手而已,能省就省點,萬一碰到旱季還能讓孩子們多喝口水。
江來沒言語,老趙帶著他走進了那棟破房子。
房子裡有兩個屋子,一間大的,一間小的,大的就是教室,沒有講台,歪歪扭扭擺了幾張木頭桌子,木頭凳子,黑板是染黑的木頭板子,還有好幾道木質裂紋,粉筆是小塊的石灰塊。
小的那間就是老趙休息的地方,一個土灶,一張土炕,外加一個櫃子,上麵擺了許多書。
這就是附近村子裡唯一能上學的地方。
老趙說他們這個山溝溝太偏,有條件的孩子就去鎮上上學了,但大部分都是沒條件的,這些孩子就放牛放羊乾農活,等長大成了親,男的就出去打工,女的就在家種地帶孩子,這麼多年一直是這樣。
學校裡幾個孩子還都是他挨家挨戶的跑,硬生生湊出來的。
老趙還說,他這裡其實不是教學點,是他自己自願當老師的,村裡的老鄉都挺敬重他,給他送點米麵油,他在後院裡再種點菜,日子過的也挺好。
江來默默的聽,老趙慢慢的講,一講就到了傍晚。
眼見天色不早,老趙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雅特讓他跟江來講怎麼當一個老師,他也不知道說什麼,就隻能講點自己的事,他自己也太久沒人說說話了,一不小心就說多了。
最後,老趙從櫃子上拿出來幾本語文書,讓江來拿回去先看看,每天挑一篇課文教孩子們就行。
江來詫異這好像有點隨意了,但也沒多問什麼把書接了過來。
老趙說明天孩子們會來上課,約好明天八點之前到,江來就抱著書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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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江來認真的翻看著課本,這個村莊還沒通電,照明手段還是煤油燈,哪怕他額外點了根蠟燭,也還是看的眼睛酸澀。
「還在看書吶?」章子貽端著飯走進了屋子。
「啊。」江來用力揉了揉眼睛,「不看不行啊,總不能糊弄孩子們。」
把書收起來,煤油燈和蠟燭往邊上挪了挪,章子貽這才把兩個碗放到小桌上。
「怎麼又是蔥油餅和小米粥啊。」江來輕微發了句牢騷。
「你愛吃不吃!」章子貽拉下臉,作勢就要把飯收起來。
江來趕緊護住,立馬奉承道:「我可太愛吃了!一天不吃這個我都活不下去!」
他拿起那碗小米粥就呼嚕了一大口,傻笑的看著對方。
「哼!德性。」章子貽好看的翻了個白眼,「我還炒了個蔥花雞蛋,你等下啊。」
說完就走出門,沒一會端著兩個小碗回來。
一碗金燦燦的炒蛋,混著青翠的蔥白,看著就有食慾,再加上一碗蘿蔔醃製的鹹菜,爽口開胃。
江來風捲殘雲的吃著,章子貽翻開課本問道:「你想好明天教什麼了嗎?」
咽下一口蔥油餅,江來頭疼的說道:「就是不知道教什麼我才一直看。」
章子貽點點頭,繼續看著課本,在翻到一篇文章的時候,指著說道:「要不就這篇怎麼樣,《白楊禮讚》,我小時候也學過,印象很深,而且這山裡麵的樹好像就是白楊樹吧,正好讓課本和生活結合起來。」
「這篇可以,但不過吧...」江來笑了笑說道:「這山裡的樹是白樺樹,不是白楊樹,這兩種樹很像,你這樣的分不清倒也正常。」
章子貽微笑著轉過頭,語氣特溫柔的問道:「吃飽了嗎親愛的?」
江來總感覺寒氣嗖嗖的冒,猶豫著說道:「差不多吧,還能再吃點。」
「那就別吃了!」章子貽手速極快的把碗筷收走,扭過身子噔噔噔就跑了。
江來愣在炕上,手上還保持著抓筷子的手勢。
這是哪又說錯話了?他無奈的撓了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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