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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更蛋疼的是，還有一個獵人的腿被燒壞了，躺在雪地裡，咬著牙不叫。
在這個部落沒有獵物是很嚴重的事情。
所以裡麵的獵人是寶藏一樣的存在。
其木格不敢耽誤，抓緊讓人把他抬到木屋裡，用雪敷傷口。
那個老人林辰不認識。
那兩個小孩他見過。
昨天下午她們蹲在雪怪旁邊看阿依木，一個紮著兩條辮子，一個剃了光頭，像兩個小土豆。光頭那個朝他笑過，那個沒門牙的樣子讓他印象很深。
林辰站在燒焦的木屋前麵，站了很久。
淩霜回來，搖了搖頭。
“沒追上。腳印太亂。”
林辰沒說話。
其木格從木屋裡出來，手上包著布，布上全是血。
她的頭發被火燒了一半，臉上有黑灰。
她走到林辰麵前，看著他。
“這些畜生，還是人嗎？”
林辰看著她。
“她們跑不遠。”
“你一個人去？”
“一個人夠了。”
阿依木從旁邊衝過來，抱住林辰的腿。
“帶我。求求你了，帶我一起吧。”
其木格彎下腰，把阿依木的手掰開。
她的動作很慢，掰開一隻，阿依木又抓上去。
“阿媽——！她們殺了吉雅！她們殺了吉雅！”
吉雅是那個光頭小孩。
其木格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但她還是把阿依木的手掰開，推到她麵前，捧著她的臉。
“你去。但你一定要回來。”
其木格站起來，看著林辰。
“拜托了，一定要把她帶回來。”
林辰點了點頭。
雪怪們整夜都在趕路。
阿依木坐在最大的那隻肩膀上，林辰騎著一隻稍小的，跟在後麵。
雪地裡沒有路，但雪怪知道往哪兒走。那條山穀被無數馬蹄踩過，雪都踩實了，凍成一條硬邦邦的路。
天快亮的時候，她們看到了那片營地。
營地在一片平地上，周圍挖了壕溝，架著木頭圍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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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麵有十幾間木屋，最大的那間在正中間，門口點著火把。
糧堆在右邊，碼得整整齊齊，蓋著油布。
馬圈在左邊，幾十匹馬擠在一起，呼出的白氣在晨光裡像一團團霧。
不過好在，她們的人不多。
昨晚出去放火的那批人大概還沒回來，營地裡最多二十來個人。
有的在喂馬，有的在劈柴。
圖婭站在最大的木屋門口，正在跟一個人說話。
她換了一身乾淨衣服，臉上還有之前被淩霜打傷的淤青。
林辰從雪怪背上跳下來，把破曉拔出來。
“你想怎麼做？”他問阿依木。
阿依木沒有回答。
她舉起木杖，指向營地。
她身後的雪怪們同時站了起來。
最大的那隻仰起頭，發出一聲低沉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吼叫。
營地裡的狗先聽到了。狗開始狂叫，然後人的喊聲響起來。
雪怪們衝下去了。
它們跑起來的時候，地麵在抖。
積雪被踩得炸開，雪沫子飛得比人還高。
最前麵的那隻雪怪直接撞上了木頭圍牆，圍牆像紙糊的一樣碎了一地。
木樁飛起來，砸在馬圈裡，馬群炸了鍋，嘶叫著四散奔逃。
後麵的雪怪跟著衝進去，掀翻糧堆，踩碎木屋。
那些黑衣女人有的拿刀衝出來，有的往後麵跑。
雪怪的爪子一掃，人就飛出去了，撞在牆上，掉下來，不動了。
林辰沒有看那些。他現在隻盯著圖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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