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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的慘叫聲，人的喊叫聲，木樁斷裂的聲音混在一起，在山穀裡來回撞，像炸雷一樣。
風雪國的先頭部隊徹底亂了。
騎兵擠在一起，進不得退不得。有人勒馬往旁邊跑，踩到了第二排陷阱，馬腿被木樁刺穿，馬頭栽進雪裡。
人從馬背上飛出去，摔在第三排陷阱上，木樁從後背紮進去，尖頭從胸口冒出來。
淩霜從雪地裡站起來，長刀在陽光下閃了一下。
“打！”
埋伏在雪地裡的獵人同時站起來開槍。
不是一排排齊射，是自由射擊，誰看得清就打誰。
獵槍的砰砰聲在山穀裡響成一片，硝煙從雪麵上騰起來，像一層白霧。
風雪國的人從馬上摔下來，有的在地上滾，有的趴著不動，有的拖著傷腿往後麵爬。
淩霜沒有開槍，她用的是刀。
她從雪地裡衝出去，一步跨過一匹倒地的馬，長刀從左上往右下劈，把一個剛爬起來的騎兵劈回去。
那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又摔在地上，刀脫手飛出去。淩霜沒殺她，用刀背拍在她後腦上，把人拍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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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波打掉了三十多個。
風雪國的騎兵損失最重，八十個騎兵剩下不到一半。
步兵倒是沒怎麼傷，她們在後麵還沒上來。
風雪國的人退了。領頭的女人在隊伍後麵吹了聲哨子，剩下的騎兵勒住馬往後撤，步兵也跟著退，弩炮被推著往回拉。
退得很快，但不是潰散，是撤退。有組織，有順序。
騎兵護著兩側，步兵推著雪橇，弩炮手還在回頭瞄，隨時準備射。
林辰的眉頭皺了一下。退得太快了。不是被打怕了，是有計劃的。她們在調整。
風雪國的人撤到山穀口外麵，停下來。領頭的下了馬，蹲在地上跟幾個人說了幾句什麼，然後站起來，朝後麵揮了揮手。
然後林辰聽到了另一種聲音。
不是馬蹄，不是腳步，是拖拽的聲音。很沉，很慢，很多。像什麼東西在雪地上被拖著走，一下一下的，節奏很亂。
喪屍。
風雪國的人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喪屍，用鐵鏈拴著，一串一串地從隊伍後麵牽出來。那些喪屍渾身赤紅色，有的沒胳膊，有的半邊臉沒了，露出下麵的骨頭和牙齒。
眼眶裡兩團暗紅色的光，嘴巴一張一合，牙齒上下碰，噠噠噠響，像在嚼什麼東西。
它們身上的衣服破爛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有的身上還掛著冰碴子。
林辰數了一下，至少七八十隻。
領頭的女人又揮了揮手。牽喪屍的人用刀砍斷了鐵鏈，那些喪屍愣了一秒，然後開始往前移動。不快，但不停。
它們不怕疼，不怕死，不怕陷阱。
第一隻喪屍踩到了木樁陷阱。
木樁從雪裡翻出來，紮進它的肚子，從後背穿出去。它不叫，不哼，繼續往前爬。肚子上的肉被木樁撕開，腸子拖在雪地上，它還在爬。
後麵的喪屍踩著它的身體過去，一個疊一個，把陷阱填平了。
木樁被踩斷，被壓倒，被喪屍的身體墊平。
第二道陷阱是絆索，用牛皮繩做的，繃在雪麵下，專門絆馬腿。
喪屍不怕絆，跌倒了爬起來繼續走。有的跌倒了爬不起來，後麵的就踩著它走。
第三道陷阱是坑。坑深兩米，坑底插著尖木樁。
第一批喪屍掉進去，木樁紮穿它們的身體，把它們釘在坑底。
第二批掉進去，壓在第一批上麵。第三批，第四批，坑被填滿了。
後麵的喪屍踩著同伴的屍體走過去，坑被踩平了。
淩霜帶著獵人們開槍。打頭，喪屍倒了。
打不中頭，打在身上，它晃一下，繼續走。
獵槍子彈有限，打完一發裝一發，速度根本跟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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