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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覺得信息量有點大，短時間內還無法感動身受。
“你怎麼知道的這些？”他問，“你哥哥在電話裡說的？”
劉英子搖頭：“電話說到一半就斷了。他隻來得及告訴我這些，淨化信號、Y染色體、紅霧是載體。然後電話裡傳來很大的噪音，像是什麼東西在乾擾信號。最後他說了一句‘英子，我把資料存在建工城的地下管廊裡，你去拿，一定要拿到’。”
她閉上眼睛，睫毛微微顫著。
“然後電話就斷了。我再打過去，沒有人接。後來我才知道，那天晚上他們研究所全員……都沒了。”
林辰沉默了片刻：“你去找過那些資料嗎？”
劉英子睜開眼，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種說不出的複雜。
“找過。紅霧來的第三天，我就帶人去了那個地下管廊。但我沒找到資料，隻找到了我哥哥的工作證，和一攤血。下麵有那些變異老鼠，我們沒法深入。”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輕得像歎息。
林辰這才回過神來，怪不得劉英子一直想除掉地下的那些老鼠。
如果僅僅是為了一下建材，大可不必搭上好幾條人命。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現在回想起來，原來是為了那些資料啊。
“後來我想，也許那些資料已經被毀了。也許我哥哥隻是……想讓我去救他，那些話隻是為了讓我去找他。也許根本沒有什麼真相。”
劉英子說著，眼圈已經悄悄的紅了，不過能看得出來她是在強忍著。
林辰舔了舔左嘴唇，默默地從口袋裡掏出那顆巨鼠之心，放在茶幾上。
暗紅色的光在白水中映出淡淡的倒影。
“那這個呢？”他問。
劉英子盯著那顆發光的心臟，嘴唇微微發抖。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但我哥哥在電話裡提到過一件事。”
劉英子猶豫了一下，做了會心理建設，開口道：“他說，淨化信號在執行的同時，也在收集數據。它會把地球上所有生物的信息掃描、編碼、存儲，然後發回信號源。有些生物在接觸紅霧後會發生變異，不是因為紅霧本身有毒，而是因為……它們在被重新編碼。”
她抬起頭，看著林辰。
“那些變異的老鼠、變異的人麵花、變異的男人……總之就是一切，都是那個‘程序’在收集數據、調整參數、優化自己。紅霧不是靜止的，它在進化。它每時每刻都在學習，都在變得更高效。”
林辰把巨鼠之心收回口袋，動作很慢，皺起眉頭問道。
“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劉英子沉默了很久。
“因為你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可能你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男性吧。”
她終於開口，聲音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你從黑森林活著出來了，你搞定了玄甲身上的東西，你一晚上就解決了地下那些我頭疼了很久的老鼠。你身上有我我們女人沒有的東西。”
劉英子說完，林辰悄悄的嫖了一眼自己的褲襠，然後馬上意識到是自己想多了。
劉英子明顯不是這個意思。
劉英子看著他，目光從林辰左眼的繃帶滑到他右臂的紗布上，又落回他的臉。
“而且，”她的聲音更低了，“你不怕死。你為了換幾根管子，一個人下到那種地方去拚命。我不說佩服你，但我……”
她頓了頓，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詞。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莫名其妙的很信任你。”劉英子說著就苦笑了一下，也許目前這個環境她自己也沒有什麼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了。
最後三個字說得很輕，但在安靜的會客廳裡，每一個字都聽得十分清楚。
林辰看著她。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但沒有哭。給人感覺像是在在防備什麼，又像是在交付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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