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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綁在柱子上、處於半昏迷狀態的薑於飛沒有絲毫反抗餘地,隻能任由這桶渾濁的酒水潑了自己滿頭滿臉。
辛辣的酒味順著皮膚和鼻腔滲入感官,讓薑於飛開始止不住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
她用力地閉了閉眼,擠掉眼眶中的生理性淚光,試著動了動自己被捆得結結實實的手臂,看向笑臉麵具男的目光明顯不善:
“真是拙劣的謊言啊。”
“哦?怎麼說?”
由於戴著麵具,男人的表情並未展露,語氣中卻明顯帶了幾分饒有興味:
“你知道我?”
“我們看過【繡娘】的資料和監控錄像。”
薑於飛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雖然無法掙脫身上的束縛,卻很快就在濃鬱且劣質的酒氣中冷靜下來:
“你的聲音,不是他。”
“你很敏銳呢~”
笑臉麵具男並沒吝嗇自己的誇獎,抬手輕輕地在薑於飛的臉蛋上摩挲著:
“可是現在我為刀俎,你這塊魚肉是不是該識趣一點兒?”
“……”
薑於飛沒回答。
縱然這就是事實,她也用近乎平靜的目光看著對方,沒有展現出絲毫怯懦。
早已習慣和犯罪分子鬥智鬥勇的她非常清楚,在這種情況下,自己越是害怕、崩潰,這些窮凶極惡之徒就會越加興奮。
唯有冷靜下來,或許可以找到脫身的方法。
這裡的酒味太濃了,由於幾個大桶都在開閘放酒,地上已經覆蓋了一層大約三四厘米深的渾濁酒液。
而此時的她被綁得結結實實……隻要這個瘋子往地上扔點兒帶火星的東西,這裡立刻就會變成火的海洋!!
可這個麵具男腰上吊著威壓,腳下踩著木板,身上愣是連一丁點兒酒液都沒有沾到。
電光火石間,薑於飛已經清楚了這家夥的目的。
“真是不錯的表情呢,那就……稍微獎勵你一下吧~”
笑臉麵具男的笑聲很是愉悅,像是在薑於飛的神色中獲得了極大的滿足。
可下一秒,他就猛然間回了頭,看著酒廠倉庫的大門口——
那裡,林彥、周川白和沈瑞幾乎是同時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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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惜。”
笑臉麵具男搖了搖頭,從腰後摸出一把鏽跡斑斑的鋼刀,抬手徑直地甩了出去。
“歘——!”
金屬被割裂的聲音清晰響起,不遠處看起來已經廢棄許久的大桶表皮赫然被打穿,渾濁不堪的酒液立時傾瀉而出。
有了這桶酒液的強勢加入,地上酒水的深度頓時有了顯著提高。
而與此同時,笑臉麵具男已經被腰上的威壓迅速吊起,很快就站上了房頂,說出的話都有回音:
“哈哈哈……我可是很說話算話的,聽好了——”
“這裡曾經是【醴荒】的地盤。”
說完這話,笑臉麵具男卻並沒有走。
他手中拿著一個開啟狀態的防風打火機,依然穩穩當當地站在房頂上,語調上揚:
“那麼……那邊的三個,你們誰敢去救她嗎?”
……
沉默。
在他說話的回音也消散後,空氣安靜得可怕。
這特麼誰敢上去啊,他們又不是傻子!
明火+高度白酒/酒精等於什麼,但凡有點兒生活常識的人都知道啊!
即便這些酒液已經被丟棄在這兒不知道多久了,可它們又不是露天放著的,而是存在大罐子裡。
在未經揮發、還整體貯藏的情況下,它會帶來多麼猛烈的燃燒和爆炸,完全是個未知數。
薑於飛看著大門外,那站在高高的門檻之後沉默的三人,心中當然有了數。
她並沒有哭,隻極淺的笑了笑,眸色平靜從容:
“林彥……請你一定,一定要,還我清白!”
在她說這話的同時,周川白不知想到了什麼,迅速掏出手槍抵在了沈瑞的腦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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