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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為……發現薑於飛也是臥底,並且在沈瑞那兒,她還處在絕對領導的位置上,就已經夠離譜了。
沒想到更絕的還在後麵。
就連周川白都沉默了足足五六秒,才整理好複雜不已的心情,問出下一個問題:
“對於胡願的死,你事先知不知情?”
“不,我不知道……”
胡連智歎息一聲,在被【真情流露胭脂紅】牽動出內心最深處的真實情緒後,他表現得相當惋惜:
“早知道胡願會死在這兒,我就不著急讓她替代蘇韻渺了。”
“等蘇韻渺先死了……再讓胡願以她的身份活下去,該有多好。”
作為一個父親,他到底吃錯了什麼藥,怎麼就這麼討厭自己的女兒?
虎毒還不食子呢!
周川白垂在桌麵之下的手攥了又攥,語氣明顯冷冽了幾分:
“你把真正的蘇韻渺藏在哪兒了?”
“不知道。”
胡連智回答得依然爽快,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他竟低低的笑了兩聲:
“我隻把她交給了那些人……嗯,最多也就再幫著他們按住了她而已。”
“之後的事情,我就沒管了。”
周川白皺緊眉頭,近乎一字一頓:
“詳細說說當時的情況。”
“哦……也沒什麼好說的吧。”
胡連智徹底垂下腦袋,不再看著林彥和周川白了:
“我陪著胡願,把她毀了容,就走了。”
“嘖嘖,她還真是……和她那個媽一樣的裝貨,做那麼複雜的頭發乾什麼呢?”
都到了這種時候,他居然還對那張發型對比圖耿耿於懷。
林彥實在不知道說點什麼好。
果然……有些人,在他的真麵目徹底暴露之前,你永遠也無法知道對方是什麼成分。
胡願和蘇韻渺都是他的女兒,卻都沒有得到他一絲一毫的父愛。
顯而易見的,她們從來都是胡連智攫取利益、享受快感的籌碼。
籌碼是可以被隨時犧牲的,他的眼中隻有自己。
這場審訊結束的時候,眾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除了胡連智這個純粹的人渣讓他們感到的震撼之外,更讓人糟心的是,他們忙活了這麼一大通,可對於案件整體來說……
進展實在是微乎其微啊。
真正的蘇韻渺在哪兒、她又是死是活,是沒有線索的;
胡願到底惹了誰、為什麼會死,也沒有個能深入調查的方向;
那家叫【明光嬌顏】的整容整形醫院,也不是憑他們這幾個人,就能過去端掉的;
同理,【靜謐沉醉】夜店也是。
隻有手握實質性的證據,他們才能和這兩個充滿怪異的地方全麵“開戰”。
不過和其他人相比,林彥的心態倒是還算可以。
畢竟他付出了大筆精力、拉鋸了這麼長時間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雖然獎勵還沒到手,但表明任務進度的係統通知已經發了,總不能再被撤回吧?
至於那個有關於文濤的任務,反正還有二十天左右,他還有喘息的餘地,可以從長計議。
眾人又在辦公室稍微看了會兒資料,天色就已經黑透了。
周川白按了按太陽穴,目光雖然凝重,卻並不打算克扣大家的休息時間:
“行了,下班吧。”
“大家都辛苦了,明天下午兩點前到辦公室就行。”
“上午我打算和阿彥去趟醫院,你們可以在家好好休息。”
張靈熙和宋小凡麵上都沒有多少喜色,應聲的倒是十分乖巧:
“知道了,周組。”
林彥和周川白走出分局的時候,雪又下了起來。
暖黃的路燈和滿地的白互相照應,為那鵝毛般飄落的雪花增添了幾分暖色調。
刺骨的涼風中,周川白拍打著在自己救火時,羽絨服上蹭到的灰塵,語氣略顯悵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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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彥,你覺得這個案子……還能往什麼方向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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