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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你們幾個，還沒走呢？”
大石搬著米缸從一間不大的門麵裡走出來，見到葉庭幾人很是驚訝。
葉庭抱了一拳：“我想知道實情，江兄他所圖，究竟是什麼？”
“告訴你們幾個窮書生又能做的甚麼事，還不如趕緊去京城考取功名呢。”
大石揮揮手，像驅趕蒼蠅那樣的不耐煩。
“去去，別擋著老子做生意，最近糧食賣不出去，本來就煩，別逼老子這個粗人動粗。”
說著，大石把標著糧價的木牌往米缸裡一插。
一個肉眼就能看出的糧食鋪，便支開了。
葉庭朝木牌上一看，二十四兩一石。
“你糧食賣這麼貴，怎麼可能有人會買！”沈自飛皺著眉頭質問。
大石撇了撇嘴，滿臉不屑：“愛買不買，不買餓死不就行了？”
“你！你們這是發國難財！發饑荒財！罔顧百姓性命！”
沈自飛氣得手抖。
本來還以為是誰做這好事，從南方運來糧食，解這北方饑災。
今日上門，一眼看到是這個殺胚，頓時便感到一陣不妙。
這幾個一看不好惹的渾人打出江家的旗號，還能做出什麼好事了？
再聽到他這回答，更是覺得好事無望。
“沈兄，先冷靜。”葉庭出聲，叫住已有些上頭的沈自飛。
他又看向大石。
“石兄，我已經知曉江兄的一些所作所為，我信他絕非是會去這無義之財的人，你們……你這是做什麼？”
葉庭聲音忽然急促起來。
隻見大石旁若無人從地上抓起一把沙礫，扔進米缸之中，順手攪合起來。
這舉動，看傻了三人。
過了幾日進巴日子，每日在縣中瞧看，他們已經深刻見識到了糧食的稀缺。
大石這一舉動，無異於往幾人心上插刀。
大石冷冷道：“少在老子麵前裝什麼明白人，我家公子來信說了，姓葉的少參和他的事情，趕緊滾去京城考你的功名！”
“你！”
“你若再多說一個字，我便往這米中再摻一把沙！”
葉庭有心想要說什麼。
卻被大石一個眼神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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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隻有殺過人的人才放得出的眼神。
他知道，對方做的出來。
但心中熱血，卻不允許他就這般退卻。
“多行不義必自……”
大石又往米缸裡摻了一大把沙子。
葉庭緊咬牙關。
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走了。
走到遠處，回頭看一眼。
大石還在往米缸裡摻沙，仿佛是在佐證他剛剛說話的真實，一個字，一把沙。
走得遠了。
沈自飛再也無法壓抑心中的怒意。
“這混賬，真就沒有一點良心麼！不光要以如此高的價格，賣出糧食，還要在裡麵摻沙填充份量！當真以為百姓都是這麼好欺負的？”
往常時候，葉庭都會出聲製止沈自飛，但現在，他也沉默了。
本來因為江辰派大石救了他的命，又有從南方運糧而來這一舉動，以為自己對對方有所誤會。
如今見到大石那野蠻的舉動。
方知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
“你們可曾注意到……”馬歸塵忽然開口道：“那人木牌上所標注的糧價，是略低於如今的頹縣的糧價。”
“低這麼一兩半兩的有個什麼屁用？沒錢不一樣吃不起！”沈自飛怒道：“無非是想要壓價競售罷了，況且他還在米中摻沙，糟蹋糧食，這豈不是把那壓價的部分又補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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