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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殺我！你們不能殺我！不！！！”
“太吵了……”
雪地上，馬車噗地丟下一具屍體，朝著原路返回。
沈自飛並沒有立即死去，而是瞪著眼睛，捂著喉嚨流出的血，望著遠方，眼前陣陣發黑。
最後時刻，他心中仍翻湧著滔天海浪。
他不願相信兩個漢子口中說出的話，可他也已無從去證實，正如他一開始所堅定的對江辰的認知，也不過是聽別人說。
雪沙彌漫，眨眼將一切掩埋。
死亡，在這樣的冬天，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
“砰！”
頂著寒風，葉庭一腳踹開掛著江字旗幡的糧鋪。
寒流魚貫而入，屋裡幾個漢子第一時間起身，瞪視著這道逆光的身影。
“坐下。”
大石說話的聲音，像一塊石頭砰一下砸進沙土裡，厚重。
所有人猶豫了一下。
他朝門口的人遞了個眼色，門關上了。
“我記得跟你說過幾次了，趁早離開！”
“人交出來！”
“什麼人？”大石先是一愣，隨後摸了摸後腦勺，嘶了一口氣：“你是說，那兩個跟你一道的？”
“果然是你乾的！”葉庭目欲噴火，“昨日你威脅我，若是不走你便動手，可你明明說了兩日期限，如今才過得一日，你便按捺不住了！”
聽著這話，大石總算有了點頭緒。
“他倆遭遇了不測。”
“少裝蒜！此事難道不是你做的？！”
“這下頭疼了。”大石捂著腦袋，“看來有人比我們還先等不及了啊。”
“你什麼意思？”葉庭眉頭緊皺。
“你先跟我說說發生了什麼？”
葉庭聞言奇怪地看他一眼，見他的確一臉茫然，不似作假。
稍微猶豫了下，終於將今早的所見所聞全盤托出了。
說完之後，大石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好似在思索什麼。
半晌，他才歎了一口氣：“抓你那好友的，另有其人，而且大概率，我知道對方是誰，但信不信，這便是你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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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葉庭沉聲開口。
“蔣家！”大石說著取出一本冊子，猶豫再三道：“本來這不該給你看的，家主的意思，是讓你不要跟他有過多牽扯，發生的一些事，以免波及到你，可你執意要插手進來，唉，我看你也是真不願意走，便給你看看吧。”
葉庭疑惑地打開冊子，看過上麵的內容，眼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
“這……”
……
“如何？”
蔣平看著葉庭一臉不忿地回來，心中一喜，已有了計較，麵上確實一副著急模樣起身相迎。
“葉兄，去問過一趟，可有什麼眉目了？”
“那群蠻子！我質問他們，卻什麼也不願告訴我！”
蔣平心中冷笑：那姓江的擺明了不願讓你淌渾水，不然你這孤身一去，都未必能有命回來，不過，倒也印證了我的猜想，葉庭啊葉庭，你在那江聖人心中，果然還是有些份量的。
眼底閃過一絲精芒，蔣平道：“葉兄，任誰做了這等事，也不可能當麵承認的，不是麼？”
“不錯！”葉庭一掌拍在桌上，天冷，痛感加劇，他的臉因此扭曲了些許。
他看著蔣平，一字一頓：“你說的不錯，任誰做了這樣的事，也不可能主動承認！他們想逼我走！而不是對我動手！是看在我與那江辰的往日交情上，拿不準對我的態度！不願承認也是此理！可若我就這麼一走，如何對得起這寒州一地受苦的百姓？！”
“所以……蔣平端起茶杯掩麵，好似無意間蹦出這麼一句話來，“這就到葉兄你做出抉擇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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