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飛出百萬公裡，忽然有一無形意誌降臨，出現在林蕭腦海中，瘋狂咆哮著。
“去死！”
“廢物，離我遠一點。”
“滾開！”
隨著他逐漸靠近，那些咆哮聲卻並未消失，反而越來越多，聲音越來越大。
起初還是斷斷續續的呢喃與嘶吼，漸漸地，化作了席卷整個空間的風暴。
“殺！”
“殺殺殺！”
“殺死他，全部殺死！”
林蕭的速度不知不覺間慢了下來。
一種難以言喻的煩躁感從心底湧起，仿佛有一團火焰在他的胸膛中燃燒。
他的眼眸，在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情況下，漸漸蒙上了一層血色。
表情，也開始變得猙獰。
“嗯？”
林蕭猛地停下。
自己的心神，竟在不知不覺中受到了影響，不自覺地產生了想要毀滅一切、屠戮眾生的衝動。
如果繼續毫無顧忌地前進下去，他毫不懷疑，自己會徹底迷失，淪為一個隻知道揮動屠刀的瘋魔怪物。
林蕭閉上眼，將腦海中那股不屬於自己的殺戮意誌清空。
許久，他才重新睜開眼，血色褪去，恢複了清明。
沒有遲疑，再次前進。
隨著他不斷深入，那股無形的意誌風暴變得越發狂暴。
如果說之前還隻是溪流，那現在已經彙聚成了江河，並且正在朝著汪洋大海演變。
億萬個聲音在他的腦海中同時響起，尖叫著，嘶吼著，誘惑著。
“放棄吧，你不可能成功的！”
“回頭！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自裁吧，自我毀滅才是你最終的歸宿！”
“你個廢物！垃圾！憑你也配染指羽翼？”
林蕭的速度不得不再次慢了下來。
他現在每前進一距離，就必須停下來，去清理腦海中那些意誌衝擊帶來的“精神垃圾”。
否則，他毫不懷疑自己會被這些瘋狂的意誌徹底同化，最終淪為一具行屍走肉。
當他又艱難地前進了上百萬公裡後，周圍的景象再次發生了變化。
一張張猙獰而又熟悉的麵孔在風暴中浮現、旋轉、咆哮，密密麻麻地布滿了虛空金翼周圍的每一寸空間。
那些麵孔中，有他的親人，有他的朋友，有他曾經斬殺的仇敵，也有他過往遇到的形形色色的生靈。
他們用各種各樣的表情盯著他。
嘲諷、鄙夷、咒罵、恥笑、唾棄……
仿佛全天下都與他為敵。
林蕭看著這“群魔亂舞”的一幕，選擇無視，繼續前進。
就在這時，他身上的幻魘戮神甲猛然爆發出光芒，一股警示念頭傳遞到了他的腦海中。
“主人，別過去！”
是幻魘戮神甲之靈的聲音。
林蕭動作一頓，有些詫異。
“怎麼了？”
“主人，這虛空金翼在故意示弱！它想引誘您毫無防備地靠近，然後趁機下殺手！”
“示弱？殺我？”
林蕭眉頭一挑，感到有些意外。
“如今能對我造成致命威脅的，恐怕也隻有真正的混沌主宰，和半步至尊了，這虛空金翼再強，終究隻是一件至寶，它憑什麼殺我？”
“主人，單憑它自己，當然殺不了您。”
幻魘戮神甲之靈急忙解釋。
“但這件至寶在這裡存在了無儘歲月，不知道有多少強者前來探索，想要將其收服，而那些失敗者，絕大部分都被它給奴役了！”
“如果您強撐著過去，必然無比疲憊，那被它奴役的大量強者就會在瞬間從隱藏的空間中殺出來，將您重重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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