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握著癢癢撓，原本還一下一下地在他腹肌上輕輕劃著圈，逗弄著他。
可隨著爾泰的回答越來越低、越來越含糊，她手上的動作也漸漸慢了下來，最終完全停住了。
她聽著他斷斷續續地交代。
她聽他說，因為女子的藥會傷她的身子，所以選擇了男子服用的藥。
但是卻不告訴她，
她越聽越生氣，腮幫子慢慢地鼓了起來。
她原本慵懶地歪在繡墩上的姿勢也逐漸變了。
她直起身來，將癢癢撓往旁邊的小幾上一拍，雙手叉腰，嘴巴鼓鼓的，一雙眼睛瞪得圓溜溜的，裡麵燃燒著兩簇小小的怒火。
爾泰的聲音在她的注視下越來越低，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變成了含在喉嚨裡的咕噥，連目光都不自覺地移開了，不敢與她對視。
屋內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燭火劈啪地跳了一下，像是在替這凝滯的氣氛發出一聲輕響。
小燕子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她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那這個藥，一個月可以用幾次？”
爾泰沉默了一瞬，低聲道，“單子上寫的......是一個月可以用三到四次。”
小燕子“啪”地一拍桌麵，整個人從繡墩上彈了起來，聲音拔高了八度，“福爾泰！”
那一聲中氣十足，帶著真真切切的怒氣，在安靜的屋子裡回蕩開來，連燭火都跟著跳了一跳。
“你居然瞞著我這麼大的事！吃這種傷身體的藥！？”
“一個月三四次！你這藥開回來才幾天就吃了快三四次了！！！”
“你以為你是誰呀？”
“身子鐵打的嗎？”
“要不是我發現的早，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瞞著我？？不告訴我這藥吃多了會傷身子？”
“然後把身子搞壞？？？”
“我是說暫時不要孩子！！我又沒有說以後都不要孩子了......”
小燕子說到最後，把自己給說委屈了，眼睛都有點紅了，她癟著小嘴說不下去了。
爾泰被她這氣勢嚇得一頓，綁在榻沿的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整個人僵在那裡，側著頭，小心翼翼地抬眼看著自家這位徹底炸了毛的妻子。
又聽她說，是暫時不要孩子，不是永遠不要......
這話讓他心頭湧上別樣的情緒，是一種形容不出來的滋味，又澀又暖。
他試著扯了扯嘴角，擠出兩聲討好的笑，“嘿、嘿......夫人，消消氣......”
小燕子真的不想理他了。
她氣得腮幫子鼓鼓的，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後一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到桌邊，將那癢癢撓往桌上一丟，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她站在桌前，背對著他，深呼吸了好幾口，才勉強壓下那股想要回頭再罵他幾句的衝動。
她若不是今日陰差陽錯翻到了那張紙條，還不知道要被瞞到什麼時候去。
她忽然轉過身來，大步走回美人榻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今晚就睡書房！”
“不，這三天你都睡書房！”
說完，她彎腰去解綁在他腳踝上的帶子，動作又急又氣，解了兩下沒解開，更氣了，索性放棄，直起身來，丟下一句。
“哼，那你就睡在這美人榻上吧。我不管你了。”
她說完，便抱著肩膀站在那兒，下巴微微揚起，一副不想理爾泰的模樣。
可她又沒有真的走開，就那麼站著。
爾泰側過頭，目光落在她氣鼓鼓的側臉上，投去了一個極其可憐的目光。
“夫人......我錯了......”
“夫人，理理我嘛......”
“這麼綁著......不舒服......”
那目光裡有幾分示弱，幾分討饒，還有幾分自知理虧的訕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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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一隻做錯了事的大型犬，正小心翼翼地覷著主人的臉色，不敢動彈。
小燕子察覺到他的目光，往下看去，瞪著他。
“你看什麼看？你還好意思看？還好意思這樣看我？”
爾泰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說出來，又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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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立，頭回她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