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被嫌棄的美貌廢物（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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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修渡真沒有刻意報複的心思，貓咪的小腦袋也想不了那麼多，隻是實話實說罷了。
見楚斂歲不說話了，白修渡覺得沒意思，甩了甩耳朵，便想從他腿上跳下去。
手腕倏然被人按住，力道不重，卻牢牢桎梏著他的動作。
楚斂歲啞聲道：“別鬨。”
大概是出於獸類趨利避害的天性，白修渡一點兒也不怕楚斂歲的冷臉。
哪怕曾經被趕走過，但他本能地知道自己可以在男人麵前肆意妄為。
他“啪啪啪”拍著楚斂歲的肩膀抱怨：“我要下去。”
楚斂歲垂眸望著他，眼底翻湧著晦澀的情緒，是白修渡完全看不懂的沉鬱。
他沉默良久，低聲開口：“你喜歡鄭霽舟？”
意識到自己問了個愚蠢的問題，楚斂歲抿了抿唇，略顯煩躁道：“算了，不用問也知道。”
他不想聽答案。
哪有契約異獸不喜歡禦獸師的？
更何況，還是自己親手操作讓他們契約的。
一想到這個，楚斂歲更如鯁在喉，心臟仿佛被重重擠壓。
白修渡心很大，完全沒發現楚斂歲心情不好，在他看來這人一直是死人臉的樣子。
他耐不住無聊，身子扭來扭去，不安分地想要從裹著的毯子裡鑽出去。
手腕再一次被攥住。
白修渡瞬間惱了，鼓著腮幫子發脾氣：“放開我，我要下去玩！”
楚斂歲閉了閉眼，壓下心頭翻湧的複雜情緒，終是輕輕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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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沒說話，將白修渡用毯子裹好，遮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把人抱起放在實驗台上。
隨後操縱輪椅轉身，去取早已準備好的衣物。
實驗台很高，白修渡就坐在上麵自娛自樂，無聊地晃蕩著雪白的腿，他渾身沒幾兩肉，抱起來卻軟膩膩的。
少年生得又白又嫩，從頭到腳，無一處不是好看的。
這樣的漂亮孩子，要是沒人護著，怕是根本走不出富人區，就被人剝皮吮骨，吃個乾乾淨淨了。
楚斂歲拿著衣物回來，目光靜靜落在他身上。
想到以前拎在手上臟兮兮的可憐貓崽，變成這樣壞脾氣的孩子，楚斂歲眉尾微微抽動了一下，說不清是什麼感覺。
或許是慶幸的。
能養成這樣嬌氣任性的性格，至少在鄭家是沒怎麼吃過苦頭的。
被欺負得哭哭噎噎的小貓更容易走進他的心，拿捏他的感情，但楚斂歲不得不承認，自己更願意伺候壞脾氣的貓。
他看著白修渡鼓著臉抱怨，將疊好的衣物放在手邊。
“會穿嗎？”
白修渡理直氣壯地搖搖頭。
少年眼瞳懵懂濕潤，當中藏著兩彎流淌光華的銀月，但天生下垂的眼尾，又抵消了非人感帶來的悚然。
很乖的長相，完全讓人提不起防備心。
他主動抬起雙臂，一副理所當然要對方伺候的模樣。
楚斂歲那雙隻會觸摸冰冷儀器，如同機器一般調配各種複雜藥劑的手，此時按在了精巧的銀扣上。
抽開毯子，一顆顆給少年扣好扣子，撫平衣物上的褶皺。
楚斂歲表情冷淡，動作嚴謹又認真，如同在完成一場極致精密的實驗。
他低著頭，睫毛覆下一片淺影，嗓音平淡聽不出情緒：“還有別人見過你人形的樣子嗎？”
白修渡想起從前楚斂歲不許他在別人麵前化形的叮囑，略微心虛，老老實實應聲：“……有。”
楚斂歲動作一頓，但很快又恢複如常。
“鄭霽舟？”
“嗯。”白修渡下意識為自己找補，小聲道，“他沒對我做什麼。”
沒有把自己送到奇怪的地方研究，也……沒覺得自己是怪物。
雖然白修渡老是抱怨討厭對方管東管西，還記恨著以前的事，可壞人有了報應，安穩日子過了幾天，又難免因為契約的影響，對鄭霽舟沒那麼排斥了。
楚斂歲終於抬起了臉。
他伸出手，溫柔地給白修渡整理衣領，輕聲道：“你很喜歡他，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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