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暗戀直男舍友的窩囊炮灰（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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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
手機消息打破了這片小空間的安靜。
看到發信人是陳倦川，白修渡心裡一百個抗拒，還是放下圍巾，不情不願地點開。
［陳:明天上午有課嗎?］
他心裡把人嘀嘀咕咕罵了好多遍，手指還是老老實實地秒回。
［沒有。］
［陳:正好，明天給我帶早餐，我要三食堂的肉夾饃。］
［知道了。］
白修渡又一次窩窩囊囊應下了。
他想了想，反正都要早起，又給江之陽發消息，問要不要幫帶早餐。
江之陽回道：不用，明天約了小組同學一起吃。
白修渡有些失落，手指本能地在鍵盤打了好幾個字，卻被他一一刪掉了。
他想問是男是女，但也很清楚，自己沒有資格問。
最後隻慢吞吞敲下：
［嗯，知道啦。］
江之陽很快又回：
［燦陽:小白你今天奇奇怪怪的，都在一個寢室，怎麼不直接說，還發消息。］
［燦陽:是不是陳倦川在，你不好意思？別怕，他其實沒那麼壞，相處久了你就知道，他人挺好的。］
白修渡盯著屏幕，心口一抽一抽地發疼。
江之陽又沒做錯什麼，隻不過大大咧咧不在乎細節而已。
像江之陽那樣如烈日般乾淨耀眼的人，看誰都是好的，自然看不出旁人藏在溫和底下的惡意針對。
他為自己朋友說話，再正常不過。
白修渡將臉埋進去，枕頭把所有細微、委屈的聲音儘數吞沒。
不能怪江之陽，隻能怪自己太不討人喜歡，太懦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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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修渡定了早上六點半的鬨鐘。
倒不是他想伺候陳倦川，而是肉夾饃放軟了後，肉汁浸到餅皮裡，就不好吃了。
窩囊的老實人報複陳倦川的方式，就是讓對方吃不上一口熱乎好飯。
第二天清晨，鬨鐘響的時候，白修渡掙紮了好一會兒。
青年睜著濕漉漉的眼睛，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那麼討厭陳倦川。
答案是，是的。
人在做壞事的時候是最有毅力的。
白修渡揉著眼睛下床，輕手輕腳換好鞋，儘量不發出一點聲音。
收拾妥當，便快步出了門。
到三食堂窗口排隊時，阿姨笑著問：“孩子，有忌口不？”
“沒有，正常做就行。”
白修渡耳根微紅，小聲補了句：“阿姨，多放點青椒。”
這家的肉夾饃就是會加青椒。
白修渡記得昨天陳倦川說過，他不吃辣。
對方沒特意交代，他就當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不吃辣才好，最好辣得他說不出討厭的話。
買好了肉夾饃，白修渡隨意對付了一口。
一碗白粥，加小半碟鹹菜，就吃飽了。
大學就是這點好，乾不乾淨不知道，但很便宜。
剛出食堂，迎麵就撞見一群說說笑笑的人影。
是江之陽。
男生站在人群中間，正和旁邊的人說著什麼，眉眼舒展，笑容明朗張揚。
身邊圍著好幾個同學，勾肩搭背，關係極好。
江之陽無論在哪裡，都是這樣眾星拱月的。
白修渡的腳步慢了下來，下意識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他不習慣那麼多人，特別是在路上，遇見熟悉的人就想躲。
白修渡知道自己性格不好，他也知道別人的目光沒有惡意，但就是覺得不舒服。
默默往旁邊讓了讓，想從花壇邊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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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
江之陽一眼看見他，揚聲喊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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