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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沈丹清他們回答，紫衣女人已然自顧自走過來，蹲下，伸手摸沈明月的腦門。
二夫人拍掉女人的手，語氣警惕又帶著敵意：“你是什麼人？你要做什麼？”
紫衣女人倒是一點不惱，臉上的笑意反而愈發坦然與自洽起來，“夫人不必如此緊張。我不過是見這位妹妹難受得很，想幫一幫她罷了。”
可平白無故的，素不相識的陌生人憑什麼願意幫忙？
二夫人伸手擋在沈明月前頭，不許女人碰她。
麵對二夫人的警惕，紫衣女人不再動手，隻是視線定定落在沈明月的臉上，仔細觀察了一會兒，回頭看了她的侍女一眼，“去把五清散拿來吧。”
很快，侍女拿著一支水袋、一個杯子和一個小藥瓶回來，“娘子。”
紫衣娘子抬抬下巴，示意侍女遞給沈丹清他們。
二夫人自然是沒有接的。
這位娘子一看就不像杏林人士，她哪兒敢將這來路不明的藥喂給明月？
“這位夫人，”紫衣娘子笑著攏了攏身上精致貴重的白狐毛領，“你也說了，我與你們素昧平生。無冤無仇的，我沒有理由害這位妹妹，是不是？我是一個商人，常年帶人在外行走，這位妹妹一看就是車馬勞頓、水土不服、飲食不良所以病了。這副五清散最是對症。”
紫衣娘子將白色粉末倒進瓷杯，用水袋裡的清水化開，手指纖纖，將藥遞到他們麵前。
“……”
二夫人咬著嘴唇，還是拿不準該不該接。
倒是旁邊的沈丹清瞧著那紫衣娘子的眼神，不像在說謊。
想了想，沈丹清看了曳月一眼。
曳月心領神會，接過那瓷杯，放到鼻邊輕輕嗅了嗅，眼睛當即亮了一下。
“二夫人、姑娘，這五清散裡正好有我之前說的治六姑娘的幾味關鍵的藥！”
“那，那快讓月兒服下。”二夫人說。
紫衣娘子上下打量曳月一眼，目光再落到沈丹清身上，她輕輕“嗬”了一聲，嗓音婉轉如鶯，“原來這裡有一位用藥高手啊，倒是我班門弄斧，多管閒事了。”
沈丹清向紫衣娘子表達謝意與歉意，“娘子快別這樣說。妹妹生病我們都很擔心。曳月雖懂些醫術，卻少了治病的藥材。娘子的藥如及時雨，我們很感激。采苓。”
采苓從荷包裡取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
紫衣娘子拂手將銀票不動聲色地擋了回去。
“我雖是一個商人，卻也不會事事都計算價錢。我說了，我隻是見不得這位妹妹辛苦，誠心想幫一幫她。若你們當真想謝我，不如便記下這個情。天南地北，四方廣闊。往後若是我遇到什麼麻煩或有什麼需要，而正好又遇見了你們，你們那時再謝我不遲。”
沈丹清：“……”
沈丹清微微愣了一下。
她覺得眼前這位娘子真有意思。能將賣他們一個人情，以換取往後可能得到的一個更大的利益說得如此坦蕩又不會叫人聽了不舒服。
想來，這樣一個人，她的生意肯定做得很好。
“好。那敢問娘子芳名？”沈丹清點頭問。
紫衣娘子搖搖頭，隻留下一句“往後若是有緣，會知道的”，回到方才的位置坐下。
她的侍女從懷中摸出一隻西洋表，看了眼上麵的時間，湊到紫衣娘子耳畔，刻意壓低了聲音，生怕被破廟裡其他人聽到了。
“娘子，時間到了，要把那酒拿來你嘗嘗麼？”
紫衣娘子抬了抬手，讓侍女不要表現得這麼明顯。
那位年輕姑娘他們一家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夫人、小姐，另外兩個男人不是山匪就是獵戶，應該不知道那些酒有什麼特別的。
然而，叫紫衣娘子沒想到的是，當她的侍女拿出一支琉璃方瓶，將裡麵深紫紅色的液體倒入琉璃杯盞裡後，剛才問她名字的那位年輕姑娘竟然看了過來。
沈丹清盯著琉璃杯裡的深紫紅色的液體，再轉頭透過破落的木門和淅瀝的風雨看了一眼剛才侍女取液體的酒壇子。
她蹙了蹙眉，再蹙了蹙眉，抿唇猶豫了好一會，才終忍不住說：“娘子，敢問你杯子裡的可是西洋那邊的葡萄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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