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會為了沈家的人這麼上心?”
這些年,他以沈家養子的身份留在永平侯府時,他對永平侯府其他人可是當做空氣一般,從來都是漠不關心的。
“就因為沈姑娘喚你‘兄長’麼?”梁岑譽唇角的笑意更勝,“看樣子,沈姑娘的這一聲‘兄長’,比其他人喊起來都要好聽啊。是不是啊,兄長?”
梁岑譽最後一句話的語氣聽上去非常之犯賤。
顧重淵冷了臉,“現在她們兩個下落不明,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梁岑譽:“……”
兩個人沉默著又騎了一會馬,顧重淵聽到梁岑譽在旁邊說:“我還是那句話,她救過我,這次換我救她,是應該的。”
顧重淵眸光沉了沉,也說:“她是我四妹妹,我也不能看著她身處危險之中而無動於衷。”
“嗬。”
梁岑譽輕輕嗬了一聲。
你最好是這樣。
而後,他臉上的笑慢慢變成了某種落寞蕭瑟的蒼白。
他最好也是這樣……
梁岑譽和顧重淵先到了侍女說的車夫昏迷倒地的巷子裡。
他蹲了下來,打著燈籠,仔細分辨地上的痕跡。
很快,梁岑譽指著地上一處腳印繁雜又混亂的角落,旁邊堆放著的幾個疊在一起的籮筐上麵,也有勾下來的一片女子衣角的布料。
那衣料,梁岑譽今晚看到過,正是寒娘子外衣所用的衣料。
“就是這裡了。”
那兩個人應該是在這裡打傷了車夫,擄走了寒娘子。
找到了第一現場就好辦了。
“以這個地方為中心,先在方圓兩裡內找找有沒有線索。”梁岑譽說完,愈發認真的,幾乎是一粒灰塵一粒灰塵、一片青磚一片青磚地在搜索。
過了一會兒,顧重淵發現了什麼,“梁岑譽,你來看,這些是什麼。”
梁岑譽提著燈籠過來,俯身一看,灰蒙蒙的地上偶爾隔個一兩米、兩三米的距離,就有非常細小、毫不起眼的,像是木頭屑一樣的東西。
那些木頭屑的大小都差不多,看上去不像是原本就在這裡的東西,反而像是被人刻意丟在這裡,以作為記號的。
“木屑……”
梁岑譽盯著那些木屑,突然想到了什麼,他撿起一片木屑拿到鼻邊聞了聞。
是檀木的味道。
一些記憶在梁岑譽腦海中複現。
之前,與寒氏酒莊有往來合作的生意人給寒娘子送過一串小葉檀木的手串珠子,非常貴重。
但寒娘子卻嫌那珠子老氣得很,“……我也就覺得檀木的香氣好聞一些。”
那時,還是阿譽的他,聽了寒娘子這話,回頭找了個時間把那些檀木珠子全都碾碎成一片片的木屑,塞進一個香囊裡,給了寒娘子。
看到他的“成果”,寒娘子瞬間氣笑了。
“人珠子好說也值一二千兩銀子,你倒好,全給我毀了,現在拿去賣,別說一二千兩了,就是一二十個銅錢怕是都沒人要!虧死了!虧我死了!”
轉頭還把那香囊給扔到了角落。
梁岑譽沒想到,他居然在這裡、這樣的時機,再一次見到了這些檀木木屑。
“怎麼了?這些木屑有什麼特別的嗎?”
顧重淵急促擔憂的聲音拉回梁岑譽的思緒,他沉了沉眼,收斂思緒,點了個頭。
“應該是寒娘子留下的。”
他順著木屑留下的方向看去——
北麵。
“是莊州北城門的方向。”
“顧重淵!顧重淵!”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梁岑譽得出結論的瞬間,周賀安和沈長廷騎著馬趕了過來,“有線索了!”
據八爺手下一個兄弟所說,前兩天他在城北郊外一處破落的院子附近碰到過那兩個男人。
“……當時因為是一個下雨的黑夜,他在走山路,突然碰到兩個男人,很快那兩個男人又消失不見,他還以為自己撞了鬼,所以記得非常清楚。”
“好!”
兩條線索都指向城北。
梁岑譽和顧重淵重新上馬,準備即刻去城北郊外接著找。
“我們和你們一起去吧!”周賀安有些擔心他們兩個人,要是遇到什麼危險,會不會在人數上處於劣勢。更何況,這位姓梁的公子還有一條腿傷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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