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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聽到陳媽媽喊了一聲“二公子”,沈丹清微垂的睫羽往上抬起。
站定,回頭。
她不僅看到了那道坐在樹下的身影,她還看到,他的視線也正落在她的身上。
該說點什麼麼?
還是該問些什麼麼?
可幾次三番的碰壁經曆,叫沈丹清抿緊了嘴唇,什麼也沒說。
同樣的,銀杏樹下的顧重淵也一言不發。
陳媽媽:“……”
感覺到院子裡有一股詭異的、難以描述的氣氛在二公子和四姑娘之間來回拉扯、糾纏,陳媽媽心裡莫名覺得更奇怪了。
二公子和四姑娘這是怎麼了?
兩個人怎麼突然間變得好像陌生人一樣?
沈丹清不想沉浸在這種詭異的氣氛裡,她微微屈膝,以示禮貌。
這一次,顧重淵回應她的,連半個語氣助詞都沒有,他就那樣輕飄飄的點了個頭,甚至動作輕得叫人幾乎看不出來。
然後,整個身形都隱藏在銀杏樹下的顧重淵看到遠遠站在他視線裡的沈丹清,一張臉在瞬間明顯繃緊,而後,她唇角似劃過一片刺眼的嘲諷笑意,再沒有看他一眼,轉身快步回了自己的屋子。
“砰”的一聲,重重將房門關上。
“額……”陳媽媽不明白,她為什麼會這種古怪的場景裡,不過,她還是第一時間為沈丹清反常的舉止解釋,“額……那個……二公子,姑娘應該沒料到起風了,一時沒控製住手勁兒,門才關得那樣響。”
“嗯,不打緊。”
顧重淵收回視線,重新看向手裡的書卷。
陳媽媽見狀,不再打擾,默默從旁邊走開了。
整個院子又重新回到了剛才的一片安靜。
隻是……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慢慢流逝。
銀杏樹下,顧重淵手中的書頁,一頁也沒有翻動過。
而他握在手中的毛筆,也不知在什麼時候,在他的掌中斷成了兩段……
妝台前,跳動的燭火打在菱花銅鏡上,折射出的斑駁光影將沈丹清的臉照得忽明忽暗、影影綽綽。
她看著鏡子裡采苓為她一一卸下頭上的各種釵環首飾,放進旁邊的妝匣中,采苓問她:“姑娘明日想戴哪件首飾?要不明個就戴姑娘你之前常帶的那支白兔發簪?”
采苓拿起那支發簪,隔著鏡子衝沈丹清笑。
說來也神奇,明明之前喜歡的東西,現在竟意外地紮眼。
“換別的吧。”沈丹清聲音很淡。過了一會兒,似乎是想好了什麼,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轉頭對采苓說:“采苓,明天你到管家那裡問一問,梧桐苑什麼時候能修好。”
采苓一愣,“姑娘,你……你這麼問,是想搬回梧桐苑的意思麼?”
可是,她們不是已經在雲鶴居裡住習慣了,日子也很開心麼?
沈丹清眼神隻是更淡,她說:“二哥正在準備科舉考試,我們一直住在這裡,實在很打擾。明日你去問,若是梧桐苑修好了,我們也是時候該搬回去了。”
“搬回去?姑娘,你們要搬回哪裡去?”
曳月端了一碗湯藥進來,沒想到竟聽到了沈丹清說要搬回梧桐苑的消息。
沈丹清沒說話,而是瞧了一眼那碗湯藥,問:“這是什麼?”
曳月眼神有些不自然地往院子的方向瞄了一眼,有些遮掩地說:“是安神定心的六神引。姑娘一路辛苦,今晚又去了老太太那兒用膳。我想著,姑娘喝一碗六神引晚上能睡得好一些。”
“你倒是一如既往想得周到。”沈丹清喝了六神引,放下碗盞,和曳月說了她想搬回梧桐苑的事,還以不想打擾顧重淵備考為由,讓曳月先別和顧重淵提。
“啊……不告訴公子?這個……不好吧……”曳月表情很為難。
沈丹清卻覺得曳月沒有什麼好為難的。
雖然她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她一次又一次明確地感覺到顧重淵刻意的遠離與冷漠,那她也不會繼續留在這裡故意討人嫌。
她想,她想要搬走這件事,顧重淵應該是樂見其成的。
但,曳月臉色更怪了。
不是的,姑娘,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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