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文樂抬起手。
屋內的光源瞬間暗了一瞬,仿佛世界被蒙上了一層暗幕。
程明約瞳孔驟縮,看向地上的影子,仍然正常。
變暗的不是環境,而是他的視線,他難以置信地望向抬著手的餘文樂,「餘主任,你……」
「這便是入侵異常後所帶來的力量,它既可以影響自己,也能影響外人。」餘文樂放下手,程明約眼中的暗幕又迅速消退,一切再度恢復正常。
「入侵異常之後獲得的能力就像呼吸,但呼吸不是為了呼吸,而是為了活著。」
餘文樂低沉的聲音一點點傳來,與此同時,程明約的思維中再次想到了那些黑線和波浪,無法用任何詞彙來描述它們,但每次一嘗試回想那天在美術館遭遇的事物,他的頭就回劇痛無比,就好像大腦的保護機製在阻止他接著想下去。
一直以來,未曾被程明約注意到,形似呼吸一樣隱秘的異常,在經過餘文樂的提醒後,總算被他注意到了。
無知即安全,可當你不再無知時,便再也不能將這一切視為常態。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不是看手指、虎口的繭、指甲的形狀,是看皮膚下麵,那裡有什麼東西在動,像水底的水草被暗流推著晃了一下。
「感覺到了?」餘文樂問。
程明約沒回答,他試著把注意力從手上移開,像餘文樂說的那樣,不去想呼吸,但越不想,越能感覺到。
不是疼,不是癢,是存在,異常的一部分就在他的身體裡,像一塊他從來不知道的肌肉。
程明約的呼吸停了一瞬。
「我好像……真的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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