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笑,帶有失落地問:“啊……你不喜歡我嗎?那你什麼時候能喜歡我啊?我都那麼喜歡你,不公平。”
宿欽心臟又開始生病了,突突瘋跳,她這番話明明平平無奇,祂聽了就變得不正常。現在腦袋暈暈的,身體很熱。
她眼簾低垂,聲音好像也在輕顫,是在哭嗎?是因為祂不喜歡她?
宿欽不懂什麼是喜歡,祂後悔說出那句不喜歡她,祂想要道歉,磕磕絆絆的,“對、對不起……我不知道。”
話還未說話,祂就聽到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宿欽抬起頭,就看她滿臉笑容,得意地看向祂。
“笨,真笨。”她這樣說祂。
少年懵懵地眨了眨眼,過一會兒反應過來她是在罵祂,眉頭小幅度地蹙起來,有疑惑也有控訴:“你乾嘛罵我?”
早知道不和她道歉了,她是裝的!可惡。
江笠笑眯眯地道:“你猜吧。”
說完轉身走了,坐到帳篷邊看夜景。
宿欽看了許久她的背影,還沉浸在她的笑容中,與上次笑容又不一樣,這次不帶任何攻擊性,更好看,祂腦袋裡揮之不去。
要不是廚房還要做飯,祂要去問她,她是不是給自己下藥了,為什麼祂會這麼古怪。
宿欽轉過頭,繼續去做飯。
她點的菜是燒烤,宿欽不知道燒烤是什麼東西,祂見過人類做,學著做就行了。除了燒烤還有一些菜,祂怕她不夠吃,還煮了一鍋飯,她飯量大。
端著燒烤架出來,把肉放在烤肉架上,肉和蔬菜都烤差不多,現在回鍋熱一下就好了。
“好香好香!”她跑過來,洗乾淨手,拿了一個吃,吃完直誇祂。
“好吃!”
宿欽佯裝無意地問:“我做的好吃還是木之心做的好吃?”
江笠沒有猶豫,回答:“都好吃!”
宿欽不樂意了,祂偏要她在祂們之間選一個最好吃。她不說,少年便一直癟著嘴,全身散發著怨氣。
江笠無奈道:“你的最好吃。”
真是小心眼。
宿欽這才滿意地笑起來。
那張臉笑起來,淺粉眼眸水光瀲灩,臉頰紅撲撲,像是聽到最好聽的話。
不就說祂的飯更好吃嗎?至於這麼高興嗎?
真容易滿足。
江笠已經很久沒有在祂身上感受到惡意了。
這個變化,是從她逃走後,重新回來出現的。
事實上,她其實不用去賭,祂一定一定會愛上她的,江笠之所以這麼肯定……
她從思緒中回過神來,心中莫名蒙上了一層陰霾,她落座,一邊吃一邊看著星空。
看她情緒突然低落下來,宿欽有些手足無措,問道:“怎麼了?很冷嗎?我可以讓山頂的溫度變高一些。”
說著,祂就要施展神術。
江笠立馬搖頭製止:“不要!”
宿欽停下動作,連自己都沒發現,自己的語氣帶了幾分討好,聲音黏糊糊的,“那你乾嘛不高興?你想吃燒烤,我都給你做了,你想看星星和月亮,我也讓它們出現來了……”
祂不懂人類的悲歡喜怒。
祂隻想看著她笑出來。
江笠指著天邊的月亮道:“阿欽,月亮沒辦法永遠都出現,就像現在天黑沒有太陽一樣。”
宿欽也聽不懂她話中的深意,隻聽到她喚自己那一聲的‘阿欽’。好親密,好動聽。祂好喜歡。
少年耳廓通紅,久久回味著她那聲‘阿欽’,搓了搓像被凍麻的手,傻樂地笑了笑,一臉肯定點頭道:“當然啊,天地有天地的法則,日月盈昃,神也改變不了啊。”
江笠看祂發尾都凍出冰渣子,把祂拉入帳篷裡,帳篷口點著火盆,熱意源源不斷往帳篷裡湧,驅散著冷意。
她不再說話。
宿欽手臂不知何時高高抬起,手指落在夜空星星上,一筆一劃,勾勒出她的名字。
江笠問祂:“為什麼寫我名字?”
白發少年回答:“我也不知道,看到星星,我就想寫。”
祂也覺得自己的舉動很奇怪,停了下來,歪著頭看向她,與她亮著光的褐眸對視,她的眼睛仿佛比天上星星都要亮,祂心口好熱,也好燙。
宿欽闔上眼睛,咕噥道:“你肯定給我下毒了。”
江笠問:“神也會中毒嗎?”
“當然啦!”宿欽肯定地說:“這具身體是人類啊,我當然會中毒,等我從這具脆弱的身體出來,肯定不會再中你下的毒了。”
江笠恍然地哦了一聲,又問祂:“你要不要睡覺?”
宿欽搖頭說不睡。
就算困祂也不睡,上次她逃走就是在他們看星空的時候。明明祂滿足了她的心願,她卻隻想著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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