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4.吸血鬼大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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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在說什麼，聽不太清，隻能看到她的嘴唇在動，偶爾微微笑一下。
初緣坐在對麵，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脊背挺得筆直，臉上的表情是標準的“職業微笑”。
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不深不淺，不冷不熱。
可白詩茉認識初緣。
她知道那個笑容底下的真實表情。
初緣在緊張。
她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蜷著，睫毛時不時地顫一下，目光偶爾會從那個女人的臉上移開，飛快地朝吧台這邊瞟一眼，然後又迅速地收回去。
白詩茉端起莫吉托，抿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什麼味道都沒有嘗出來。
她把杯子放回吧台上，指尖在杯壁上輕輕敲了兩下，心裡已經在盤算著一百種把那個女人從卡座裡“請”出去的方法。
……
卡座裡光線偏暗，背景音樂被厚重的窗簾過濾得有些朦朧。
女人端起那杯“暗夜之心”，深紅的酒液在杯中輕輕晃動，像一顆跳動的心臟。
她盯著初緣看了兩秒，忽然笑了笑，聲音壓得很低：“你……是魅魔的品種吧？”
初緣乖乖點頭，雙手依舊規矩地放在膝蓋上，嘴角維持著那抹標準的弧度：“是的。”
“這衣服很適合你，”女人指尖沿著杯沿慢悠悠地劃了一圈，“很可愛。”
“謝謝您。”
初緣輕聲答道，眼神卻不動聲色地往吧台方向飄了一下。
“來這裡工作多久了？”
“沒多久，還在實習期。”
“是嗎？”女人挑了挑眉，眼底掠過一絲玩味，“實習生能做到這種程度，真不錯。”
她忽然朝初緣的方向探了探身，修長的手指懸在半空，指向桌上的酒單：“我給你點杯酒吧。”
“不用了！”初緣幾乎是下意識地往後仰了半寸，聲音比平時急了一些，“我不太能喝酒。”
她心裡警鈴大作，這女人笑著誇她的時候，眼底並沒有多少溫度，那句“點杯酒”聽起來更像是某種試探，而不是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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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沒有勉強她，指尖收回，輕輕摩挲著自己的指甲，嗓音淡淡：“嗯，沒關係，那我自己喝吧。”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視線轉向窗外。
街道上人來人往，魔族與人類並肩而行，偶爾還能看到一對對情侶牽著手走過，陽光落在他們身上，連影子都顯得格外溫柔。
“你看外麵，”女人忽然開口，語調慢得像是在拖長一個句子，“這麼熱鬨，都是人類和魔族呢。真想不到，有一天我們也可以這樣和平相處。”
初緣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禮貌地接話：“是啊。”
可話音剛落，她就察覺到對方的語氣裡藏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不像感慨，更像是一種壓抑著的嘲諷。
“喂，小魅魔。”女人忽然側過頭，赤色的瞳孔在昏暗中顯得格外妖異，“我問你——你覺得這樣，真的好嗎？”
初緣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我是說，”女人緩緩放下酒杯，玻璃底碰在桌麵上，發出一聲輕響，“和這些人類待在一起，每天端茶送水、賠笑服務，你覺得真的好嗎？”
初緣的眼睫顫了顫，驚愕地抬眼看她：“您難道是……魔族嗎？”
女人低低地笑了一聲，沒有立刻回答。
她忽然朝初緣伸出手，指尖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初緣下意識往後一縮，後背幾乎抵在了沙發靠背上——
然後她看清了。
那並不是指甲油的顏色。那是指甲本身，比常人尖銳許多，末端微微彎曲，像是某種捕食者的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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