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6.殺伐果斷的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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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光點細小得像塵埃，在她麵前緩慢旋轉。
初緣的睫毛輕顫，額角滲出一層薄汗。
這種程度的直接精神乾涉，對她而言並不常用，稍有不慎，就會失控。
但她此刻沒有退路。
光粒一點點凝聚，在空氣中勾勒出細若遊絲的軌跡。
符文的輪廓逐漸清晰，隨即化作一道流光，悄無聲息地飛向吸血鬼的麵門。
那道微光觸碰到女人眉心的刹那，吸血鬼的神情微微一滯。
她原本慵懶倚靠的姿態沒有變，可那雙總是帶著傲慢的眼眸，卻在那一瞬間失去了焦距。
瞳孔微微擴散，連呼吸都仿佛被拉長了一拍，連指尖敲擊扶手的動作都停滯下來。
幾秒之後，她才緩緩地、有些費力地重新睜開眼。
眼底那層屬於捕食者的銳利光芒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尚未完全清醒的恍惚。
她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嘴角卻意外地勾起一個還算滿意的弧度。
“……嗯，不錯，看來你不是隻會端茶送水的花瓶。”
她重新靠回沙發，目光在初緣臉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重新評估眼前這個小魅魔的分量，
“既然你有這份本事，那我們的合作，應該會很順利。”
初緣收回手，指尖殘留的魔力餘溫還未散去。
她垂下眼簾，將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敵意藏得乾乾淨淨，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您過獎了，”她說，“那麼，現在您該讓我和那個少女單獨談一談了。”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那隻吸血鬼顯然已經徹底放下了戒心。
她似乎從未考慮過，身為魅魔的初緣，竟會在立場上偏向人類一方。
在她固有的認知裡，魔族天然應當站在同一陣線，尤其是麵對“美味的人類”時，更是理所當然地選擇合作。
這種傲慢與輕視，恰恰為初緣爭取到了最大的操作空間。
“那麼，就說定了。”
吸血鬼優雅地站起身，單手輕扶桌麵，另一隻手隨意地從西裝內袋裡取出支票夾。
她抽出一支鋼筆，在紙上利落地簽下一串數字，撕下後壓在酒杯底下。
不得不再吐槽一句，在這個移動支付已經普及的年代，還用支票付款，這一點也很符合老古董的特征。
“喂，小魅魔，你聽好了，在這家酒吧往後走兩條街，有一個死胡同，平時很少有人經過，”她目光投向窗外，像是在確認路線，“等會兒我會先過去。你找個理由把那個小丫頭騙出來，帶她離開店鋪，引到那裡——剩下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殘忍的笑意，將支票往前一推。
“這是一半的定金。事成之後，我再付另一半。如果你辦得爽利——”
她意味深長地拖長了語調，指尖在桌麵上輕輕一點，“說不定，還有額外的獎金。”
說完，她隨手招來路過侍者，冷淡地丟下兩個字：“結賬。”
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漸行漸遠，直到那道黑色身影徹底消失在酒吧門口，初緣才緩緩鬆開一直緊繃的肩線。
另一邊，白詩茉原本以為那個神秘女人還會纏著初緣許久，正焦躁地用小勺攪動杯中早已融化的冰塊。
見對方竟提前離開，她先是一怔，隨即眼底迸出一抹驚喜。
總算輪到她出場了！
她幾乎是在吸血鬼推門而出的同一時間起身，快步走向吧台。
“剛才那位客人預約的陪聊服務，是由那位紅色頭發的女仆負責的吧？”
她壓低聲音問酒保，指尖不著痕跡地將幾張紙幣推過去。
酒保會意點頭：“是的，初緣現在空閒了。”
“那麼，我也要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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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詩茉沒再廢話，轉身就朝剛才那處卡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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