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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之中君璟承望向那小小的塌,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他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抓住旁邊的水壺重重摔在了地上。
鐺!
顧鏡黎死死閉著眼睛,雙手緊緊拽住了被子,忍,千萬別讓他得逞!看他能作到幾時!
可這動靜實在太大,門口傳來了外麵的詢問:“世子殿下可安?”
“咳咳咳咳。”君璟承劇烈的咳嗽回應著。
眾人急了,輕輕拍了拍門,蹙眉喊著:“大小姐,你醒著麼?”
大有一種要破門而入的焦急感。
“醒著!”顧鏡黎不得不翻身起來電點燃了蠟燭,她伸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麵帶疲憊地盯著君璟承:“世子又怎麼了?”
許是顧鏡黎的語氣不太好,君璟承眸子露出幾分落寞的笑:“餓了,想喝點水,又怕打擾你,抱歉。”
他演的實在太好,給人一種陰鬱和無奈的感覺,似乎常年纏綿病榻叫他早就失去了對生的渴望。
這樣一說,好像顧鏡黎虐待纏綿病榻的夫君一樣!
顧鏡黎望著塌前的茶水,如果不是自己知道他的真實身份,自己就相信了!
隻怕現在就要內疚了!
君璟承垂著漂亮的眼眸,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一般咳嗽了幾聲,不敢開口。
他心中其實樂開花了,這就受不了了?
他吃了一天糖葫蘆還沒覺得受不了呢。
他很想看看,顧鏡黎發飆,是何種模樣!
顧鏡黎笑著坐在君璟承的旁邊:“怎麼會,世子是這天下最好的人,連老天爺都嫉妒您的才能,才叫您體弱多病,您怎麼會是累贅?您分明就是小女子最好的依靠。”
說完,顧鏡黎望向門口的人影,有人想要聽動靜,她就成全她。
“桃枝,進來。”
桃枝輕輕推開了門:“縣主。”
“把這裡收拾了,取一套世子乾淨的衣服來,燒一壺熱茶。”
桃枝一怔,垂著頭說道:“奴婢叫采幽姐姐一起吧。”
她是來做探子的,不是來做牛馬的。
顧鏡黎一聽,可憐兮兮地看向君璟承:“世子看到了吧,小女子在這府中連個人都使喚不動,不若世子回王府修養吧。”
君璟承伸手握住了顧鏡黎的手,眼眸溫潤,說出來的話卻如同寒冰一般:“你呀就是心地善良,柔弱了些,若是換做我那些妹妹們,早就將讓人亂棍打死趕出去了。”
“啊?”顧鏡黎捂著唇瓣,一臉惶恐:“可是趕出去,她會很慘,又是臘月寒冬,說不定會凍死街頭的。”
桃枝既然那麼想打探著其中的內幕,顧鏡黎便給她這個機會!
君璟承揉了揉顧鏡黎的發絲:“你就是太善良了。”
君璟承眸子瞥了一眼桃枝,薄唇勾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他身份矜貴,對於下人來說有著操控生死的力量!
桃枝渾身一顫,一頭磕在地上:“奴婢這就去,這就去!”
桃枝心中惶恐,顧鏡黎是發賣不了她,但君璟承不一定啊!
她跪著爬到了二人麵前,清理地上的水漬和碎片,目光卻不敢往上抬。
“快些,世子衣服都打濕了一會兒著涼了。”顧鏡黎催促道。
“是。”桃枝應了一聲,飛快地走了出去。
她取來了一套乾淨的衣服放在床邊,顧鏡黎側目看向了君璟承:“世子,您的衣服濕了,我替您換一身乾淨的衣服吧。”
君璟承咳嗽了好幾聲:“不,不用,一點點,不礙事的。”
顧鏡黎扯著君璟承的衣擺:“世子莫不是害羞,早露不是說了麼,我們已經訂婚了,這些事情是早晚的。”
她咬著唇瓣一臉嬌羞,好的演員需得貫徹到底!
君璟承蒼白的臉被幾句話染的緋紅,他的手拽住了自己的衣襟,喉結滾動了一下:“畢竟尚未成婚,讓早露替我換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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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璟承想,顧鏡黎看過他的身子,若是再叫她看見,隻怕要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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