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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張嬌嬌將茶杯放在了桌子上，眼底多了冷意。
原諒？
什麼叫做原諒？
怎麼原諒？
她和江語然差點被毀了一生，陳夫人憑什麼這樣輕飄飄的讓她們二人原諒。
顧鏡黎拚命給她們討回來的公道，她憑什麼原諒？
“好，即便不原諒，他是你爹？你就甘願看著他死？縱然我有對不起你的地方，你忘了，你兒時，他也愛過你麼？”陳夫人眼中含淚痛斥張嬌嬌。
“你忘了？你五歲失去母親，你爹爹他日日夜夜陪著你，連辦公時，都將你抱在膝頭？你忘了，你發燒的時候，他晝夜不眠的守著你，給你喂湯喂藥？”
張嬌嬌拽著手絹的手，不斷收緊。
這世間，難以割舍的，就是親情！
陳夫人觀察著張嬌嬌的表情，繼續說道：“他教你提筆寫字，教你詩詞歌賦，請嬤嬤教你歌舞琴棋，你才能有如今這般才能！當年，我每次教訓你，你爹爹便將你護在身後，這能有假麼？”
“縱使他要將你嫁給薑家做妾，縱使有萬般不對！可他也曾疼過你，愛過你！你怎麼能不管他的死活！”
陳夫人的嗬斥，在張嬌嬌的耳朵裡麵響起，如一雙手，拽著她，將她拉回了記憶裡麵。
拉入了那稀薄的愛裡麵。
張嬌嬌動容了，低聲說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陳夫人點了點頭：“我知道，嬌嬌是個好孩子，全天下的人不管你爹爹，你都不會見死不救的！”
陳夫人抹著眼淚和陳若若一起離開，臨走時，披上了銀珠拿來的厚厚的衣裳。
天空又下起來了大雪。
太子府的皎月樓之中，燃燒著滾燙的炭火。
顧鏡黎正在給君璟承整理衣擺，君璟承說：“有早露伺候，你不用忙，再睡會兒。”
“不睡了，今天約了瑤瑤她們玩兒。”
“你們姐妹也很久沒見過了，去玩兒吧，想買什麼，想吃什麼，隨便。”君璟承笑著說道，顧鏡黎有自己的朋友，有牽掛，他很高興。
顧鏡黎抱了君璟承一下：“阿承真好。”
“哎。”君璟承歎了一口氣：“今日，霍北彥要入妙都了。”
“那你歎氣做什麼？”顧鏡黎不解，北榮來慶賀不是理所當然？
君璟承又歎了一口氣，從抽屜裡麵拿出了厚厚一遝書信。
顧鏡黎翻了一下，全是霍北彥寫給君璟承的，顧鏡黎一算，幾乎三天就是一封。
按照仁都和妙都的距離，書信最快也要七天。
七天……
霍北彥都沒有收到君璟承的回信，便寫上第三封了……
真有意思。
“他乾嘛？”即便請教君璟承朝政的問題，也不用這麼積極吧！
君璟承拆開了最新的一封說道：“離開仁都時，霍北彥曾經請求我給他助攻，追求若瑤，這孩子人挺誠懇的。”
孩子？
霍北彥隻比君璟承小一歲而已！
君璟承這話……
顧鏡黎說：“你不能打算讓瑤瑤和親吧？”
“哪兒能啊？我隻是答應給他製造機會，並且教了他一些討女孩子歡心的辦法，成不成，便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顧鏡黎了然：“送白虎是你出的主意？”
君璟承尷尬地咳嗽了一聲，耳垂發紅：“金銀珠寶太俗氣，重要的是與眾不同，才能讓人覺得用心，我哪兒知道霍北彥那麼虎選個白虎？”
顧鏡黎摸了摸下巴：“怎麼沒見你這樣對我？”
君璟承眉峰微挑：“因為你好猜，你喜歡俗氣的東西。”
顧鏡黎：“……”一瞬間竟然沒法兒反駁！
她就是喜歡錢！
“前兩日，我又收到了霍北彥的書信，希望讓他和顧若瑤見一麵。”君璟承彈了一下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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