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釘截鐵,展現出一個上位者應有的怒火。
然後,他話鋒一轉,眉頭鎖得更緊,露出思索之色,仿佛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和周衡分析:“不過……昨夜守衛不可謂不嚴,尤其是我近前飲食,陳鎮幾乎寸步不離。
那藥,究竟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下到我酒壺中的?必是有人抓住了疏漏之機,或是用了什麼我們尚未知曉的隱秘法子……”
他說著,目光若有所思地、緩緩地、掃過周衡的臉。
周衡:“!!!”
一股排山倒海的心虛感瞬間淹沒了他!比憤怒更洶湧,比羞恥更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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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開始瘋狂漂移,看左看右看被子看藥瓶,就是不敢再看蕭決那雙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對啊!蕭決什麼人?一方霸主,梟雄之姿,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至於用那些偷偷摸摸、下三濫的手段,對他行不軌之事嗎?
還偽裝采花賊?這也太跌份了吧!肯定是我最近壓力太大,被迫害妄想症發作,加上昨天被藥傻了,才會產生這種荒謬的聯想!
“行、行了行了!”周衡忙不迭地打斷蕭決的“案情推理”,聲音虛浮,帶著顯而易見的慌亂和強行挽尊,“你知道錯了就行!查案是你的事,跟我念叨什麼!我、我頭疼!”他揉著太陽穴,企圖蒙混過關。
蕭決看著他這副心虛氣短、色厲內荏的模樣,眼底深處的笑意幾乎要滿溢出來,又被他強行壓下。
他從善如流地不再追問,反而在榻邊坐下,將手中的湯碗遞過去,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和,甚至帶著點哄勸的意味:
“嗯,是我不好。”他認錯認得乾脆,然後,微微傾身,靠近周衡,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低聲道,那聲音裡還殘留著昨夜的一絲沙啞,卻格外清晰地鑽進周衡耳朵:
“下次……我定小心些,不讓你再這般難受。”
他的氣息拂過耳廓,帶著藥膏的清冽和他本身那種獨特的、令人心跳不穩的味道。
周衡正被心虛弄得暈頭轉向,聽到這類似承諾的話,下意識地、含糊地、帶著點鼻音地應了一聲:
“……嗯。”
應完,空氣凝固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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