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禮無處尋1
在進入娛樂圈前,陸雙尋的生活可以用四個字來形容——乏善可陳。
當然進入娛樂圈之後,也差不了多少。
也許是因為,從小長得帥氣,經常會有人將好東西送到他的手上,所以他對所有的東西,沒有太大的興趣。
他對這個世界,更沒有多大的期待。
“聽說咱們場內還要加個駐唱。”
“啊?演出都這麼擁擠了,還要加人,經理是想把別人擠出去嗎?”
“聽說新來的那個是老板的朋友,不過她隻唱白天的場,不唱晚上。”
這句話一說出來,所有準備演出的人都在笑。
酒吧是夜生活的代表,幻色酒吧的演出是從黃昏開始的,那個時候也可以稱得上是暖場。
當然,沒多少人,自然也沒什麼場可以暖。
隻有一些等待著演出的人,三三兩兩的坐在等待區,聽著黃昏時段的演出。
笑著笑著,他們看到了老板。
平常這個時間還沒有完全清醒的老板,帶著個女孩走進了酒吧,他指了指舞台,把背著的吉他交給了女孩。
女孩擺擺手,像是在拒絕。
陸雙尋聽不到兩人的交談,但是光看這個場景,都覺得老板像是惡霸,強製女孩來演出。
最後女孩還是沒有拿起吉他,陸雙尋看到老板無奈地搖搖頭,走向了他們這群等待的人。
“你們誰幫著彈個吉他,跟著她的節奏來,最多兩首歌。”
在這裡演出的人,心中想的可不是當別人的綠葉,所以隻有陸雙尋抬起了手。
那個女孩沒有換所謂的演出服,酒吧內有暖氣,她脫掉了厚重的外套,裡麵是件很普通的衛衣。
此刻酒吧外的天還是亮的,她踏上舞台,拿起麥克風,看上去很是猶豫。
“第一次在這裡唱歌?不用擔心,沒有人注意這裡。”陸雙尋難得主動安慰起陌生人。
他後來才知道,這甚至是她第一次在很多人麵前唱歌。
隻是現在陸雙尋什麼都不知道,他撥了幾下弦,拿過她手中的麥克風,調試兩下又還給了她。
“要唱那首歌,我搜下曲譜。”他說著自己的要求。
女孩扯出個不自然的笑容:“雨中。”
聽到是這首歌,陸雙尋停下了要搜索曲譜的行為,因為這首歌最近大火,他練習了很多次,還被客人要求唱過,自然記得曲譜。
隻是這首歌的原唱是男人,女孩要唱的話,大概要升調。
“整個曲子不用做太多的變動,就是副歌部分……”女孩想要提出自己的要求,話說到一半,她就停了下來。
然後她求救似的看向台下。
在昏暗中,一個身穿西裝和酒吧氛圍格格不入的男人走了過來,他手中拎著吉他,遞給了女孩。
老板急忙忙走過來,擔憂的開口:“要不我今天關門,把場子空出來怎麼樣?”
“不用這樣,如果沒有人的話,那和在KTV裡也沒有區別。”女孩笑了,那個笑容明顯是在給自己加油打氣。
西裝男沒有說任何話,他隻是坐在離舞台最近的地方,稍稍抬眼就能看到舞台。
拿到吉他,女孩先是握緊拳頭,然後看著吉他的弦,把手指一一放了上去。
從她的姿態中能看出來,她是初學者。
陸雙尋稍微思考一瞬,決定還是留在舞台上幫著伴奏。
前奏響起,稍微學過吉他的,就能聽出演奏者的不熟練,接著陸雙尋的吉他加入,掩飾了這份青澀。
女孩跟著曲調開口,她的第一句又擠又啞,聽上去十分的刺耳。
好在第二句,她找到了屬於自己的節奏,吉他慢了下來,歌聲也跟著慢了下來,原本一首苦情又勵誌的歌曲,被演唱出了新的味道。
慵懶,卻溫暖。
她的視線和注意力都在吉他的弦上,看不到台下老板的緊張,西裝男的注視,還有那些駐唱歌手的欣賞。
一曲結束,台下響起了掌聲,女孩站起來,強裝鎮定地點著頭,轉身和陸雙尋道謝:“謝謝你的伴奏。”
陸雙尋沒有說不用謝,他隻是淡淡的說:“陸雙尋。”
女孩愣了下,而後淺笑著說:“蘇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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